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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東晉玄言詩與佛偈

            時間:2025-11-15 07:47:12 人文社科英語畢業論文

            論東晉玄言詩與佛偈

              玄言詩著重表現玄理,題材偏狹專門,但并非絕不旁及其它方面的內容。 詳細內容請看下文東晉玄言詩與佛

              時而兼包某些自然景物描,于中宣泄詩人的遺世情思,因此被個別研究者認為是山水田園詩發生、形成過程中“一個關鍵的邏輯環節”[1]。倘論及其基本特征, 則總是以述說形而上的玄虛哲理為其主要職志,“雖各有雕采,而辭趣一”[2],“莫不寄言上德, 托意玄珠”[3],從本質上看,玄言詩是屬于談論至道本體的哲學詩, “直接論道而不藉助于象征手段”[4]。它們將理旨的推演置于首要地位,黜落尋常、直觀的形象繪寫,因其語意晦澀,令人不堪卒讀。這種屢為后人詬病的詩風,大興于東晉玄學清談的高潮當中,上踵南渡初際游仙詩的尾閭,下啟義熙以還山水詩之端緒,自東晉成帝咸康年間起,前后約風靡了六、七十年左右。此中牽涉到的作家,包括王、謝、桓、庾、許、孫、張眾多名門勝流,兼有不少僧徒介入,其中最有代表性的詩人,則是許詢、孫綽和支遁。他們一氣,遞相仿效,共同推演出了一個詩歌崇尚玄理、舉陳要妙的局面。

              盡管玄言詩盛行時間不長,旋即淹沒在山水詩推逐競涌的潮頭中間。它們的出現是中國詩歌長河中一段小小逆折,隱匿著水底不同方向潛流的沖碰撞擊,殊難單用詩人一時的愛好來解釋。這么多述理詩作到東晉中期一齊破門而出,并于數十年內成為“江左風流”形諸文字的一大標志性事物,必定有其賴以生起的各種現實依據和特定時代條件,這是無待煩言即能為人們所明了的。

              關于玄言詩興起之緣由,見諸六朝時代的史籍及文學批評著作,實不乏名家撰述為之探因立說。如劉《文心雕龍》之《明詩》、《時序》各篇,于茲即具多處評說,其《時序篇》曰:

              自中朝貴玄,江左稱盛,因談余氣,流成文體。是以世極zhūn@①zhān@②,而辭意夷泰,詩必柱下之旨歸,賦乃漆園之義疏。

              又鐘《詩品序》云:

              永嘉時,貴黃老,稍尚虛談,于時篇什,理過其辭,淡乎寡味。及江表,微波尚傳,孫綽、許詢、桓、庾[5]諸公詩, 皆平典似《道德論》,建安風力盡矣。

              按:彥和、仲偉以上論述,悉皆注意兩晉士人清談在玄言詩形成過程中所起的主導作用,這一判斷抓住事物產生的基本原因,業已成為該類作品探涉者的一致共識。今考魏晉間名士闡發玄學思想,其早先不外乎通過口頭清談、援筆作論及注釋疏解《易》《老》《莊》等幾種形式。其中唯獨清談“剖玄析微,賓主往復,娛心悅耳”[6], 具然而,劉、鐘兩位批評家就此發表的議論,不過是“游目騁懷”式的感觸所得,畢竟語焉不詳。他們僅僅指出了玄言詩的興起同清談有關,卻沒有接著回答讀者會理所當然地提出的一個疑問:即在同樣盛行清談的條件之下,因何玄言詩未曾生成于曹魏、西晉,而偏要遲至東晉中期方才出現?再說他們論及西朝、江東玄風之因循變演,有些提法猶與當時實際情況未必完全符契,更沒有就參合于這股潮流內各種因素的相互關連進行認真檢討,充其量只是敘其大略而已。光憑上文所引的這么幾句話,讀者仍無法了知事情的來龍去脈。

              與《文心雕龍》、《詩品》簡單的述評相比,針對這個問題做過較為翔實確切之闡介者,尚有《世說新語·文學篇》“簡文稱許椽云”下,劉孝標注引檀道鸞《續晉陽秋》的一條記載,其云:(許)詢有才藻,善屬文。自司馬相如、王褒、揚雄諸賢,世尚賦頌,皆體則《詩》、《騷》,傍綜百家之言。及至建安,而詩章大盛。逮乎西朝之末,潘、陸之徒雖時有質文,而宗歸不異也。正始中,王弼、何晏好《莊》、《老》玄勝之談,而世遂貴焉,至過江佛理尤盛[7]。故郭璞五言始會合道家之言而韻之。詢及太原孫綽轉相祖尚,又加以三世之辭,而《詩》、《騷》之體盡矣。詢、綽并為一時文宗,自此作者悉體之。至義熙中,謝混始改。

              檀道鸞其人未見正史記載,生平事跡頗難稽考,但他處世時代肯定要比劉、鐘更早些。余嘉錫先生《世說新語箋疏·文學第四》案及此條注釋,至謂《宋書·謝靈運傳論》暨《詩品》所涉東晉玄言詩之敘述,皆一并導源于《續晉陽秋》上述這些觀點。而比照沈約、劉、鐘等辨析晉宋詩歌源流因革的諸家說法,“檀氏此論實首發其誠如余嘉錫先生所言,《世說》劉注引檀道鸞著《續晉陽秋》的這段話鉤貫線索,校核異同,從源流上來觀察晉宋詩歌的發展動向,對許詢、孫綽玄言詩什興盛之端委、中途介入因素及演成之全過程,都作了切中肯綮的論列,極其富于啟迪意義。綜觀個中檀氏執持之要旨,約略有三端:其一,著重指出玄言詩與我國《詩》、《騷》以來詩歌傳統之歧異,從根本上來說實為一體制問題。他在這段材料中間,反復強調“皆體則《詩》、《騷》”,“而《詩》、《騷》之體盡矣”,“自此作者悉體之”,其用語不憚復沓如是,蓋亦致意再三焉爾,目的是要引起人們對這種詩歌體制上的分歧加以重視。其二,認為東晉玄言詩思想內容上的早源,應追溯到曹魏正始年間王、何玄學,嗣后“《莊》、《老》玄勝之談”益為世人崇奉,及至永嘉南渡而勢焰愈熾。東晉初年詩歌受玄談之薰染灼烙尤勝西朝,文士撰作頗好以點綴《老》、《莊》理語炫耀自,乃是確定無疑的事實。因此起自正始及至南渡初際,這一長段時間皆可視為醞釀、滋生玄言詩的準備階段。其三,寢至許詢、孫綽等輩,一方面“轉相祖尚”曹魏、西晉以來清談舊習,另一方面又加以“三世之辭”,所作詩什遂“平典似《道德論》”,一變而以演繹抽象玄學義理為主。對于當時正在逐漸加深融會玄理程度的詩歌來說,這種“三世之辭”實為前所未有的新因素,乎它們的干預介入,終至造成了東晉中期整個詩壇沉溺玄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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