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蔣光慈作品的一個關鍵詞
論文摘要:“階級”是蔣光慈作品的核心。其作品是以“階級斗爭”為指導思想,作品內容力圖反映階級社會、階級壓迫和階級斗爭,創作目的旨在喚醒階級覺悟與階級反抗,研究蔣光慈的作品,“階級”是第一關鍵詞。

論文關鍵詞:蔣光慈;階級;中國文學
談到蔣光慈的作品,可能人們首先想到的就是“革命+戀愛”,不管褒揚還是批評,這也是多年來對蔣光慈作品用的最多的一個評價。其實,作為一個革命文學家,蔣光慈作品的意義遠不止如此。在文章中蔣光慈曾這樣主張:“誰個能夠將現社會的缺點,罪惡,黑暗……痛痛快快地寫將出來,誰個能夠高喊著人們來向這缺點,罪惡,黑暗……奮斗,則他就是革命的文學家,他的作品就是革命的文學。”這一主張準確地概括出了蔣光慈作品的主要內容,即揭露統治階級對被統治階級的壓迫與剝削,呼吁被統治階級的覺醒和革命。
作為中國無產階級革命文學的先驅者,蔣光慈為革命文學的理論建設做出重大貢獻,這其中重要的一條就是強調在階級社會中文學必然帶有的一定的階級性:“一個作家一定脫離不了社會的關系,在這一種社會的關系之中,他一定有他的經濟的、階級的、政治的地位——在無形之中,他受這一種地位的關系之支配,而養成了一種階級的心理。也許作家完全覺悟不到這一層,也許他自以為超乎一切,不受什么物質利益的束縛,但是在社會的關系上,他有意識地或無意識地,總是某一個社會團體的代表。”所以,“每一社會的階級有自己的心靈,每一藝術家必生活于某一階級的環境里,受此階級的 利益的熏染陶溶,為此階級的心靈所同化。因之,藝術家的作品免不了帶階級的色彩”。
文學是社會生活的反映。蔣光慈認為既然生活是充滿了階級矛盾的生活,作家是代表某一階級的作家,那么代表不同階級的作家的作品必然會因之呈現出不同的社會風貌:“在有階級的社會中,階級斗爭規定階級的意識,創造出來特別的階級的心理;此一階級對于世界的觀念絕不與彼階級相同。若資產階級的代表辯護現在社會制度之正當,則無產階級的代表極力企圖推翻現代社會不公道的、非正誼的制度。因此,在現代的社會中,科學也罷,哲學也罷,藝術也罷,宗教也罷,沒有不帶階級性的。”與代表統治階級的作家在作品中粉飾太平、為統治階級歌功頌德相反,作為無產階級的代表,蔣光慈在作品中真實地為我們概括出國民政府統治下的現實生活——“現在的社會中,到處都是冷酷的,黑暗的,沒有點兒仁愛和光明”,這是一個“獸的世界,吃人的世界”,這個世界上有的只是“人世間的黑暗,人們的狠毒,社會的不公平,公理的泯滅”。《咆哮了的土地》描寫的是農村的兩極分化:“他(吳長興)常常將自己和李家老樓的李大老爺相比。他不明白,為什么兩個同是生著鼻子眼睛的人,會有這樣天大的差別?李大老爺宛然過著天堂的生活,有財有勢,他媽的,吃的是美味,穿的是綢緞,要什么有什么,而他,吳長興,簡直陷在十八層的地獄里,連吃的老米都沒有!李大老爺雖然不動一動手腳,從來沒赤過腳下田,割過稻,可是他媽的,家里的糧米卻堆積得如山,而他,吳長興,雖然成年到頭忙個不了,可是忙的結果只是一個空……”;《逃兵》為我們展示的是軍隊里的不平等:“想起來我們的團長,他是怎么地快樂呵!打起仗來,他躲在后頭,死的都是我們當弟兄的,于他有點什么損傷呢?就是打了勝仗,也不過他領賞升官,于我們當弟兄的屁也不相干!反正是我們吃虧他快活!我幾年都沒有與女人睡過覺,而他天天抱著幾個小老婆消受;我們吃的不好,穿的不好,而他天天抽著,吃好的,穿好的,哎!想起來真是有點不平等。”如果說,吳長興們的疑惑僅僅是源自個人的不平的話,那么在另外一些作品中,蔣光慈則把這種個人的不平上升為階級的對立:《兄弟夜話》中是富者與窮者,逸者與勞者的對立:“現在的世界也真是太不成樣子了!有錢的人不做一點事,終日吃好的,穿好的,而窮人累得同牛一樣,反而吃不飽,衣不暖,這是什么道理?張三也是人,李四也是人,為什么張三奢侈得不堪,而李四苦得要命?難道說眼耳口鼻生得有什么不同么?”;《在黑夜里》中是惡者與善者、逸者與勞者的對立:“為什么惡者歡歌而善者哭泣?/為什么逸者奢淫而勞者凍餒?/難道這都是上帝所注定的?”
而在《短褲黨》更是通過“悶熱的天氣”里人們不同的反應為我們描述了資本家和工人兩個階級的對立:“無數萬身受幾層壓迫的,被人鄙棄的工人——在楊樹浦的紗廠里,在閘北的絲廠里,鐵廠里……在一切污穢的不潔的機器室里,或在風吹雨打的露天地里,他們因工作忙的原故,或者不感覺到天氣的悶人,或者有所感覺,但無工夫注意這個——肚子問題都解決不了,還能談到什么天氣不天氣呢?被軍警隨便捉去就當小雞一般地殺頭,被工頭大班隨便毒打辱罵,性命都保不安全,還能談到什么天氣不天氣呢?……唉!可憐的工人為著爭一點人的權利,幾乎都沒有工夫,還能談到什么天氣不天氣呢?是的!工人的確問不到這個!”
由此,蔣光慈通過其作品揭露出(或者說建構起)一種內在邏輯聯系,即富者才能是逸者,同時他們往往是惡者;而勞者都是貧者,他們同時就是善者。這樣,統治階級——逸者、惡者、富者——地主、資本家和軍閥與被統治階級——勞者、善者、貧者——農民和工人兩大階級的對立清晰呈現:“反正是他們一伙——帝國主義者,軍閥,資本家,小走狗!”,“工人階級真苦!有錢的都不是好東西啊!”統治階級由于經濟地位的優越(富)而在生活上享有特權(逸),而他們對被統治階級的剝削與壓迫(惡)則是“富”和“逸”的前提和保障:“中國現代的社會再黑暗沒有了,所謂一般的民眾受兩重的壓迫——軍閥和帝國主義,再進一層說所謂一般勞苦的群眾們之受壓迫,更不可以想象。”《少年漂泊者》中,少年汪中的父親只因交不起田租而被地主活活打死,而他的母親也被要賬的惡匪逼得自盡……這樣的悲劇在那個年代中幾乎時時都在上演,在蔣光慈的作品中簡直舉不勝舉:《咆哮了的土地》中劉二麻子的父親“不明不白地屈死了”,只因為“他本在胡根富家幫工……有一次胡家失了竊,丟了一小綻銀子,成為了天大的事情。胡根富硬說是他偷的,逼他把銀子交出來。于是膽小的他既然沒有做賊,當然交不出銀子,于是被胡家痛打一頓,攆出門外來了。據胡根富說,因為存著善心的原故,才沒把他送入官府,但是,可憐的老人家懲罰已經受得夠了,不但被痛打了一頓,而且沒領到在胡家做了兩年的工錢,于是他一氣便氣死了。”另一個“瘦削的漢子”的父母只是因為地主張舉人為了強買他家的田地而被地主欺凌而死……在農村,地主可以為了田租、為了一塊好地、為了克扣工錢甚至為了農民家漂亮的妻女而輕易將農民至于死地。而《少年漂泊者》則借少年汪中之口揭露了城市里的資本家如何為了私欲而視人命如草芥:“當吳大軍閥掌權的時候,維嘉先生,你當然記得:他屠殺了多少無罪無辜的工人啊!險矣哉,我幾乎也把命送了!本來我們工人的性命比起大人老爺先生的,當然要卑賤得多;但是,我們工人始終是屬于人類罷,難道我們工人就可以隨便亂殺得么?唉!還有什么理講……從那一年殘殺的事起后,我感覺得工人的生存權是沒有保障的,說不定什么時候,要如雞鴨牛豕一般地受宰割。同樣,《短褲黨》也控訴了工人非人的生活——挨打、挨罵、女工被強暴、工人被殺害是如此平常的事情:“沈船舫好殺人,但殺的多半是工人!軍警好蹂躪百姓,但蹂躪的多半是工人!拉夫是最野蠻的事情,但被拉的多半是工人!紅頭阿三手中的哭喪棒好打人,但被打的多半是工人!米價高了,餓死的是誰?終日勞苦,而食不飽衣不暖的是誰?……”
“階級”是蔣光慈作品的核心,是我們深刻理解蔣光慈作品的關鍵。蔣光慈以“階級對立”劃分了現實生活,從而苦難的產生、仇恨的根源均指向有產階級的罪惡,無產階級的“階級優越”預設了無產階級“革命”的正義性,從而產生了階級壓迫——被壓迫者奮起反抗——建立新的屬于無產階級的政權這一作品模式,這一模式對30年代的革命文學以及之后的延安文學乃至建國后十七年文學都具有深刻的影響,以一種“原型”的意義出現,被無數次的模仿與復制。所以,可以說,“階級”是了解中國近半個世紀的無產階級文學的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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