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三峽的古詩白居易
三峽,是萬里長江一段山水壯麗的大峽谷,為中國十大風景名勝之一。白居易曾經也寫過關于它的詩,下面來欣賞欣賞。

得行簡書聞欲下峽先以此寄
——白居易
朝來又得東川信,欲取春初發梓州。
書報九江聞暫喜,路經三峽想還愁。
瀟湘瘴霧加餐飯,滟預驚波穩泊舟。
欲寄兩行迎爾淚,長江不肯向西流。
送客歸京 ——白居易
水陸四千里,何時歸到秦?
舟辭三峽雨,馬入九衢塵。
有酒留行客,無書寄貴人。
唯憑遠傳語,好在曲江春。
注釋:
(1)九衢[qú]: 縱橫交叉的大道;繁華的街市。
(2)曲江:唐長安城曲江池,為京都人中和、上巳等盛節游賞勝地,每逢科考放榜,皇帝常于此召集上榜舉子舉行宴會,飲酒賦詩。
簡析:
首聯敘寫朋友歸京,千里迢迢,不知何時才能回到長安;作者對朋友行路的擔憂與二人深厚情誼躍然紙上。頷聯以輕快筆調,想象朋友在煙雨朦朧的三峽渡口登舟而去,抵達京城時,快馬揚鞭,意氣風發穿行于繁華街市的情形,無比欣羨。頸聯對仗工整,運用對比反襯手法,敘寫想到自己依舊羈旅在外,雖有美酒為朋友餞行,卻沒有書信寄給君王,不禁又黯然神傷起來。尾聯對朋友寄予厚望,希望朋友歸京后替他向君王傳話,請君王回憶當年科考放榜時君臣一起在曲江池宴飲歡談的美好情景。
入峽次巴東
——白居易
不知遠郡何時到,猶喜全家此去同。
萬里王程三峽外,百年生計一舟中。
巫山暮足沾花雨,隴水春多逆浪風。
兩片紅旌數聲鼓,使君艛艓上巴東。
文學賞析
忠州在當時是偏僻的山區,生產落后,賦役繁重,人民生活相當困難。這次改受,表面看來是升遷,但忠州偏在遠郡,實際上和流放沒有多大差別。天涯淪落之感,苦悶憂傷之情并未完全消除。所以詩一開頭就滿腹惆悵,憂心忡忡地低吟出“不知遠郡何時到”。這象口語一樣的淡淡一句,不知包含了詩人多少憂傷的感情,細玩之,大有長路漫漫,命運何托,是禍是福,前途未卜的味道。這平平的起句,給后面開拓了廣闊的意境。
但刺史的上任,和貶為司馬的出行畢竟不同。從年底接詔,到次年三月啟程,經過三個來月的準備,能夠攜同全家,特別是又有既是愛弟,又是文友的白行簡與之同行,不乏天倫之樂趣,又可會文于舟中,這不能不說是一種莫大的慰籍。所以接下去,一掃一切憂傷的情調,提出“猶喜全家此同去”,快慰之情,溢于言表。異峰突起,波瀾頓生,如長風之出谷,似大海之揚波,淚淚滔滔,一瀉千里,感情的大門一經打開,再也無法收攏。
“萬里王程三峽‘外,百年生計一舟中”。“萬里”極言其遠,并非實指,萬里迢迢的行程,現在已經到了三峽附近,全家的生命財產盡在舟中,這說明作者這次上任是充滿喜悅心情的,是下決心要到忠州作出一番事業的,從“百年生計一舟中”可以看出大有“破釜沉舟”的氣勢,想在忠州大干一場,為忠州人民作一些力所能力的好事。
“巫山暮足沾花雨,隴水春多逆浪風。”此句直用杜甫“夜足沾沙雨,春多逆水風。”只改動了其中的兩個字,意思并未改變。三峽幽美的景色,宜人的氣候,已使人明顯地有所領略,江風習習,春雨沙沙,一葉扁舟,出入江上,如置身縹緲的仙境,似蕩漾迷茫的天際,悵惘憂傷的感情早已拋之九霄云外,輕松喜悅的感情便油然而生。
“兩片紅旗數聲鼓,使君髏牒上已東”。船上紅旗飄揚,鼓聲陣陣,一派山搖地動的氣勢,立刻使人想到,這決不是一般平民百姓所能辦得到的,也決不是被貶為江州司馬時能夠享受的待遇。“使君艛艓上巴東。”既交代了太守出行的浩大場面,又表達了剛剛擺脫遭貶時屈辱無聊處境的快慰之情,同時也點明了“入峽次巴東”的題意,水到渠成,情景交融,天衣無縫。
全詩分為兩部分:前四句敘事,交代全家攜行是奉王命出任忠州刺史,現已行程過半,到了三峽之外;后四句寫景兼抒情,寫出三峽幽美的風光和對太守出行那種浩大場面的喜悅。三峽向來是騷人墨客不斷歌頌的地方,詩人路過此地是不會輕易放過的。但這首詩并沒有著意去寫三峽的險和美,只選取了“沾花雨”和“逆浪風”,這些并非三峽的典型景色,作者之所以選取“雨”和“風”,特別是“逆浪”,看來是有所寓意的,他知道忠州是偏遠貧庸的地方,是準備迎著風浪去大干一番事業的。
名家點評
宋代·洪邁《容齋隨筆》:杜子美詩“夜足沾沙雨,春多逆水風”,樂天“巫山暮足沾花雨,隴水春多逆浪風”,全用之。
清代·譚宗《近體秋陽》:晐而愴,下句淺語至境(“萬里王程”聯下)。
清代·愛新覺羅·弘歷《唐宋詩醇》:量移涉險,非樂境也。中兩聯寫舟行之苦,落句偏結得有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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