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寫人物勞動散文
勞動能洗刷人們思想上的灰塵,它能除掉人們靈魂上的污垢,使人變得崇高,使人變得偉大。

描寫人物勞動散文:久違的感動
他是幫我家裝潢的民工,爸爸媽媽叫他老成。老成確實像他的稱呼一樣很老,他的眼角布滿皺紋,像大波斯菊一樣裂開了,讓我仿佛聽見皺紋肆意在他臉上繁殖的聲音。干活的時候,他瘦小的身體始終彎曲,一雙枯木般黝黑的手吃力地搬著木材,胳臂下青綠色的筋像枝條一般扯著一雙緊握的手。“真可憐啊,這么大年紀還出來做工。”我想。
休息的時候,其他人或是坐在地上抽煙,或是幾個人聚在一起用我聽不懂的外鄉方言聊天。只有老成一個人捧著他那個又臟又舊的水壺發呆,我打量著那個與他一樣破舊的水壺,擔心他喝水之后會不會生病。老成似乎感應到我探究的目光,抬起了低垂的'頭。我連忙把目光轉向別處,這樣看人總是不禮貌的。可老成似乎并不介意,單用一雙眼盯著我,憨厚地笑起來。
他在笑什么?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對他有些討厭起來。
“姑娘,你多大了?”老成突然開口,極其小心地問我。目光里閃爍著一種特別的溫存,就像平時爸爸看我那樣。
“呃。”我奇怪地看著他。看我不回答,老成有點尷尬地咧嘴干笑了一下,緊張地搓了搓開裂的手,解圍似的說了起來:“有十來歲了吧,在上初中么?呵呵,我家丫頭也上初中呢。”說到這兒,老成的話突然流利起來,甚至還帶了一些小小的自豪。
老成有女兒?剛初中?我吃驚地打量著他如老年人一般灰黃的臉色與微微泛白的如雞窩一般蓬亂的頭發,有些不可置信。他看起來這么老!也許是歲月與生活的重擔將他壓成這個樣子的吧。我看了看老成,提到女兒,他的眼睛彎了起來,渾濁的眼里閃爍著特別的光彩。我突然覺得,老成其實沒有這么老。
媽媽拿來餅干糕點給他們吃,民工們笑著伸手拿了幾塊,卻把大部分的餅干留給了老成。老成也不推辭,只是笑呵呵地拿起餅干,也不吃,把餅干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生怕弄壞了。
“帶回去給丫頭吃。”老成笑瞇瞇地向媽媽解釋,同時向工友們投出感激的目光。
看到老成,我心中突然有種久違的感動,是父愛,還是工友之間的關愛?我也分不清,只是覺得,這種感覺,很濃,很濃。從他身上,我看到了我們身上所沒有的……
描寫人物勞動散文:那些靠手藝吃飯的人
新房裝修,考慮到節約成本,沒實施全包給裝潢公司的方案,而是自己走訪相同戶型的人家,采納人家的裝潢風格中自己喜歡的部分,再加上自己心中的裝潢構想。
首先進場的是瓦工師傅,領頭的姓姜,跟隨的姓吳,他們是郎舅關系。姜師傅30歲出頭,說話有點急,吳師傅40歲左右,不善言語,甚至像沒出過遠門的孩子見到生人般靦腆、木訥,正常情況下,他只一心悶頭做事。兩位師傅憨厚樸實,砌墻貼地磚的手藝簡直讓人拍案叫絕,一塊地磚貼得縫隙有偏差,眼瞄著不斷調整,直至達到自己滿意為止。熟悉后,他們甚至告訴我買地磚時的一些市場潛規則,讓我最好貨比三家,討價還價。當我和愛人在市場上經過一番比價比質,采購回的地磚經他們上手驗證,連一向木訥的吳師傅都認為物有所值。地磚貼好,兩位師傅要去下一家了,我問他們什么時候付工錢,他們憨厚地說:“不急不急,等你過段時間驗收一下我們地磚貼得質量如何,再付工錢也不遲。”我好生感動。
一個月后,姜師傅的父親因檢查出患有癌癥住院做手術,他急急地找到我,用商量的口氣跟我說,能否先給點工錢。聽姜師傅如此說,我倒不好意思起來,當我把全部工錢遞給他時,他雙眼竟然濕潤起來,臨別時他像跟我打架似的,只收了一半工錢,說是余下的一半等我家裝潢結束后再給。
這樣實心眼的靠手藝吃飯的人,豈能不讓人心生敬佩。隔墻完工后,還師傅進場,他個頭不高,體態發福,乍一看,像個小包工頭。不過他不是市面上只“嘴動動、人用用”地接工程的那種包工頭,他負責我家的水電安裝,還兼做安裝工。有時他一個人忙不過來,也喊一些同行的師傅幫忙,但別人經手的活他都要一一對質量進行把關。隔墻結束,他來鋪水路電路;木工結束,他來安裝燈具、水龍頭等。等安裝到陽臺水槽時,一試下水,發現滲水,他左看看右瞧瞧,用排除法推測,最終確定是樓盤建筑時安裝的下水管可能被砂石堵塞了,唯有去樓下人家的陽臺打開落水管進行疏通。我陪他來到樓下,一看,樓下人家陽臺頂部采用的是木材吊頂,拆卸安裝煩瑣。隨即,他提供給我兩套方案:一是把我家陽臺的落水管引到主落水管,避免日后堵塞的后顧之憂,現在許多人家裝潢就采取這種方法;二是花點時間和精力,拆卸樓下的陽臺吊頂,進行陽臺落水疏通,不過,即使一時通了,時間一長,水中的雜質也會使下水不暢。兩種建議,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一種。陽臺落水的問題解決了,我松了一口氣。
安裝灶臺水晶石臺面的是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的孫師傅,他手中的活兒接得唯有天天加班才能完成。那天安裝我家灶臺面,也是他的'加班時間,看他一個人忙著背水晶石臺面,我近前想幫他搭把力,被他拒絕了。他說是今天遇到我這樣的好人給他搭把力,若養懶了自己,會影響日后無人搭力時的心情。再說搬運臺面上樓,是他安裝臺面工作的一部分,工錢也算在里面了。磨臺面的當兒,他讓我離開廚房,只見他頭戴防護面具,全身包裹嚴實地打磨、調試灶臺面水平,兩個小時后安裝結束,他請我驗收安裝質量,并告知我一些臺面的使用常識。他說話輕聲輕語,不緊不慢,有條有理,很顯斯文。
油漆工小陳是個快樂的年輕人,干活時幾乎曲不離口。他每天把自己裝扮得像進城走親戚,早進城,晚歸鄉,一身新,開輛摩托車風風火火。做工時,換上沾滿各色油漆漬的大短褲,頭戴報紙折的擋塵帽,干起刷漆的活兒,角是角,邊是邊,有棱有角。小陳師傅是個急性子,說話語氣粗聲粗氣,初和他接觸的人,會以為他不是個細心之人,會擔心他干活毛糙。但相處一段時間,看他干活的認真勁兒,才知他說話的語氣可以很隨便,可對待油漆手藝,簡直是精益求精——一條縫,一個角,若未達到自己的審美要求,他甘愿花幾個小時去完善。小陳師傅對待自己的工錢毫不含糊,工期一結束,立即結賬。
當下,一些民間傳統手藝,漸漸淡出我們的視線,如雕花木匠、鐵匠、瓦匠、篾匠……歸其原因,一是科技進步所致,二是人們教育后代的觀念所致。我們認為下一代人不能吃苦,寧愿讓晚輩啃老,也舍不得讓其去學個木匠或瓦匠手藝。殊不知,在匠人日漸稀少的今天,物以稀為貴,誠如我所遇到的那些靠手藝吃飯的人,付出了汗水和勞動,他們贏得社會尊重的同時,也收獲了一份不菲的勞動報酬,支撐著他們的家庭,改善著他們的生活水平。
描寫人物勞動散文:藏在勞作中的詩意時光
在車間工作的那些年,磨工組有一對恩愛有加的“鴛鴦”。
每天上班,男人騎著自行車,笑瞇瞇地蹬著車輪,女人側身坐在車后座,滿臉滿眼都是幸福的笑意。到了班組,換上工裝,兩人合開的那三臺機床剎那間便“轟隆隆”地唱起歡歌。
三臺機床和管線、儀表臺包繞起來的空間,就是兩人愉悅勞作的小天地。女人對儀表,男人上料;女人在機床間磨削,男人到機床前面打磨砂輪;裝活兒的料斗盛滿了,女人拿來木箱,男人負責倒活……有調皮的工友沖他倆擠擠眼,做了個擁抱的手勢,男人爽朗地笑起來,女人的臉上飛起一團紅霞。
那時,帶班班長的媳婦是車間的一位抽檢員。一次,班長的媳婦到車間抽活,將抽選的幾種型號的樣品放在不同的紙盒中,準備帶回檢查站,半路上正好碰到班長。班長伸出粗壯的手臂接過媳婦手里的那幾個沉甸甸的樣品盒,一直把媳婦送到檢查站門口……有位檢查員看到了,就和他倆開起玩笑,小媳婦佯裝生氣地舉起粉拳追著捶打她,班長“呵呵”地笑笑,轉身又忙他的事去了……
一直都覺得,勞作中萌生的情感最有詩意,就像《詩經》中那些經典的愛情故事,總能找到火熱的勞動場景——“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古代青年男女在勞動中萌發的愛情,就是如此純凈、美好,充滿了詩情畫意。
先生第一次打動我的地方,也和勞作有關。那是我們相識后的.第二個月,他準備周日帶我去鄉下的大姨家幫忙收麥。那天,我了解到了一個現實版的“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瑤”的感恩故事。
大姨并非他的親姨,不過是他母親的結拜姐妹。當年全國鬧饑荒的那三年,大姨經常省些糧食貼補他們家。從此,每年麥收季節,他父母就會主動抽空去鄉下幫忙,這一幫,就是二十多年。成年后的他,每年收麥時節,他都會頂著烈日到麥場苦干一整天……他身上那種城市男孩少有的吃苦耐勞的品質和懂得報恩的美德,給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婚后,因為他熱愛勞動,我們的生活雖說不上富裕,卻也幸福溫馨。他搟得好面條、炒得好菜肴,換得了窗紗、修得好電腦,甚至我手持針線套被子,他也會站在另一頭,和我比著飛針走線……于是,那些一起勞作的時光,像蜜糖一樣在愛的陽光下融化,化作心中恩愛的血脈。
生性淡泊的他,這輩子是和“升官發財”等“成功”沾不上邊了,但在我心中,熱愛勞動卻是最能給女人帶來幸福和安全感的純爺們兒品質。縱使無權無勢,有一份勞動的技能,就有了衣食無憂的生存保證;有一顆熱愛勞動的心,便有了家務中“你唱我舞,投你所好”、“求之即得,鐘鼓以賀”的詩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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