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之歌散文

蟬之歌散文

　　中午下班后，和往常一樣，我騎著電動車沿著熟悉的林蔭路疾行。初夏的雨剛過，渭惠渠兩邊的白楊樹長得挺拔高大，樹葉翠綠，渠中的水攜著不少泥沙，不過倒還是平靜的流著。

　　突然，河中飄著一只黑色的蟬，他頭朝天，雙翼并攏，笨重的身子漂浮在黃色的水上，異常醒目。其他的蟬都在樹上竭力嘶叫，這只蟬卻生死不知。或許，他是在躲避天敵的時候，不小心掉進河里；抑或是寧愿掉進河里也不為天敵所擒。此刻,也許他還在感慨現在不如從前，如果能繼續17年的地下蟄伏倒可活命。可是，一切都成為不可能。仰天長看，目力所及耳力所及紅日之下到處都是蟬的躁鳴聲，從樹冠高處、繁茂的枝葉背后，到粗壯的樹干上，一切的聲音都像此時的血紅的陽光，刺著他的眼睛。他想掙脫水面，想扇動翅膀，飛到那洋溢著生命力的綠樹中去，可是，任憑再使力氣，水面還是像蛛網一樣牢牢的粘住了他。

　　或許這只是人的假想，河水仍然平靜的帶著他緩緩向前。又見他似乎心情愉悅，靜靜地躺在河水的懷抱里，好像在享受久違的愜意，沒有一絲痛苦，只有拋離了煩惱包袱的暢快，眼里滿都是清風明月和垂在河邊的柳絲，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展開羽翼飛上高樹的那一刻，風是那么輕，云是那么白，還有偶爾翻滾的雷聲，時而令他害怕，時而令他暗喜。

　　呵！前邊又一段暗流，渭惠渠上面早已硬化成柏油路，大概一里多長，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在下個出口看到他，因為這路面之下暗渠里鋼筋水泥柱極多，常有一些卡在柱子周圍的枯枝和纏在水面的塑料紙，他是否會被擋住，而柏油路上分明都是疾馳而擁堵的車流。

　　但愿下一個出口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