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河散文

你是河散文

　　你是一條河。

　　一條發源于大西北的氣勢雄渾波瀾壯闊的河。你與日月同輝，攜手長江黃河。你的豪邁和婉約走過風沙茫茫走過秦嶺山脈，在一枝青竹的眼中化作無數血色黃昏之后的月下相約。你陽光般溫暖的流水從我荒蕪的孤島流過，粼粼的光波彈奏著靜夜幽歌，使一顆孤寂的心蕩起沉寂已久的歡樂。歡樂，飛騰后又找不見著落的方向。

　　你是一條河。

　　一條洶涌澎湃激情飛揚的河。我涉水而過，卻無法走出久遠的干渴。我看到悸動的手指捕捉漂浮的音樂，我看到子夜的愛情疼痛在你不屑一顧的清波，我看到皎月的影子一會兒圓滿完整、一會兒又破碎淋漓。當我層出不窮的憂傷風流遍地，內心的鈍痛已無法訴說，那種經年的滄桑難以承受最初的淚滴。失落在水中的月亮，你可曾看見我下落不明的心事，夜夜在泥土芬芳的兩岸流浪？

　　你是一條河。

　　一條在我的夢中流淌了千年的河。佛對我說，你其實就是前世的我，我用一千年的等待才換來今生的相約。在春華秋實的季節，我以簡潔的抒情姿式守望，守望愛情成熟的形象，守望自己鐘情于千年的憂傷，守望至羽化成仙不老的傳說。當大段大段的獨白響起，只有射燈聚焦、沒有絲竹管弦相擾，我才知自己的虛構是如此美麗。在霧起霧散的晨昏，你的名字無數次潮濕我的目光、襲擊我的心房。

　　你是一條河。

　　一條在我的血脈中汨汨流動的生命之河。我的心原本空蕩若蘆花飛盡的葦塘，青青的枝葉已腐爛成風中的嘆息，是誰的身影在遠方邊走邊唱，悠揚的歌聲觸動我不堪一擊的心臟？尾隨著一只水鳥的剪影，那些消逝已久的激情又如花朵般次第開放。我的黑發在黑夜中飛揚，我的內心布滿血流的喧響。

　　你是一條河。

　　一條我一生只此一瞬便流淌成了一生的河。我的朋友，我的靈魂為你而生而死，為你圣潔的光輝而感動而流淚。請伸出你的手，與我相握，為我，為我長滿幸與不幸的情感方舟。守望著你，我風格簡潔的抒情依然經久不息，我的眼睛將在你驀然回首之際驚悸成詩，我的幸福將伴著你淡淡的呼吸如期而至。

　　你是一條河。

　　一條蜿蜒著靈感洗濯著斷魂的經典柔腸的河。站在你的岸邊，我的目光永遠跨不過歲月的柵欄。象一只心懷悲愴的蝴蝶斷翅飛翔，我總是一如初衷地懷念最初相識的燭光。無法擦肩而過，無法飄然而去，因為我沒有理由從你的枝頭昂首跨過。世上沒有哪一把剪刀可以斬斷情絲的牽連，沒有哪一次山崩可以覆得盡翠草的萌生。

　　你是一條河。

　　一條讓我執著于花事繽紛的河。如果你不曾從這里流過，也許我的孤島仍是一片荒蕪，我的小船仍在孤獨中漂泊。即便你經過看不見船頭為你日夜擺動的風鈴，即便你經過看不桅桿掛起的那一串逢夜必亮燈籠，即便你經過聽不見為你彈奏的琴瑟，我也甘愿在你朝前奔騰的身影里成為一張自然曝光但又沒有影像的底片，把牽掛永恒在燦爛的心情里。

　　你是一條河。

　　一條從我心頭柔柔淌過的河。如若蒼天有情，當我的船兒掙開泥淖的羈絆，在風的激浪中奔流，我的孤島不再寂寞，靜謐中開滿春的花朵。春的花籽，會飄在西陸的大地，再一次烘托出最美的春光，結出最甜的果實。而歲歲凋零的花瓣，不會褪色、不會花容不展，隨季節的風聲舍身于你的脊梁，摟緊著你的脖頸，一路向前去幻化成大海的浪花，最終升騰在云朵之上，從空中偷看你的奔流。

　　你是一條河。

　　一條我寧愿沉溺其中的河。讓我似醉非醉，醉成你手里的一種風流，縱然殘宵酒醒，你的目光淡然漠然，我也會掩耳盜鈴視而不見。或者，即使你把我激蕩得無影無蹤，把我的三魂七魄窒息得靜如死寂，但我的內心已經被滿足充斥，無怨無悔。而你的無情，我不會視作冰冷的心河，我會依然整理好衣衫，操起追夢的雙槳，搖向你決意遠去的遠方。

　　你是一條河。

　　波光上涌動的語言不是我憂傷的歌。我的滄浪之水，請在風香的田野上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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