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耳洞的那些事散文
在我十歲左右時,村里突然盛行起穿耳洞,愛美的女孩子大多都穿了耳洞。看著那些穿過耳洞的女孩子戴著漂亮的耳墜,我小小的愛美之心也便羨慕起來……

當我向母親說起我想穿耳洞時,母親卻堅決不同意。我嘟著嘴不高興地問:“媽,很多女孩子都穿了耳洞,為啥我就不能穿耳洞?”
母親放下手里的活拉著我的手說:“不是媽不讓你穿耳洞,而是穿耳洞有危險,聽說不遠的郭莊有一個小孩就是因為穿了耳洞,后來得風疾死了。你爸也說了,不讓你和妹妹穿耳洞。所以,你就聽話,別鬧了哈。”
我一聽有小孩穿耳洞死了,心里害怕也就不鬧了。可當我看見漂亮的耳墜在一些女孩子的耳朵上晃悠時,那耳墜就像一塊磁鐵吸引住了我的目光。我不由地用手摸了摸光滑的耳垂,心里涌起莫名的失落。
后來我無意間聽見一個老奶奶對別人說:“千打扮,萬打扮,不戴滴溜不好看。”我知道王奶奶說的“滴溜”就是耳墜。于是我聽了老奶奶的話,想打耳洞的心又萌動起來。我想,母親說有個小女孩因為穿耳洞死了,是不是母親怕我吵鬧她,故意哄騙我的?
我一口氣跑到我的好朋友小莉家,把小莉拉到一邊問:“小莉,我想穿耳洞,可我媽就是不讓穿。說是郭莊有個小女孩因為穿耳洞死了,你有沒有聽說過?是不是真的?”
小莉忽閃著兩只美麗的大眼睛說:“我也想穿耳洞,我媽也不讓穿,也說郭莊有個小孩因穿耳洞死了,你媽也那樣說,看來是真的。”我聽了一下子泄了氣說:“原來是真的,原來母親并沒有騙我。那,那……我們還是別穿耳洞了。”小莉用力地點了點頭。
從此我再也不沒提穿耳洞的事,可心里對戴耳墜的夢幻卻沒有消失。村里來了一個賣貨的大娘,她一邊拉著車子走一邊搖著波浪鼓喲喝:舊鞋舊薄膜,換針換線,換梳子換耳墜了……”只一會兒功夫,大娘的小貨車就被幾個大人和幾個小孩子圍了起來,一個個拿著舊東西爭先恐后地要換新鮮的東西,賣貨的大娘卻不慌不忙的一個一個的詢問換什么。
我也好奇地擠到貨車前,盯著貨車上的賣貨箱子瞧,只見支起的貨箱上掛著花花綠綠的毛線、梳子、鏡子和各種各樣的耳墜。那些耳墜太漂亮了,一個挨著一個排列著,它們仿佛在向我擠眉弄眼,又似乎在說:“哈哈——沒有耳洞,戴不成耳墜喲。”
我深呼一口氣轉身跑回了家,收拾了兩雙舊鞋和一小捆舊薄膜就又折回了賣貨車前。此時大多的孩子都換了喜歡的東西一邊玩去了,于是我舉著手中的東西問:“大娘,我要換耳墜,這些夠不夠?”大娘和謁地說:“夠了,夠了,你看喜歡哪個?”我盯著那些耳墜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選了一對像水滴一樣的粉紅色的耳墜。大娘取下耳墜熱心地說:“來,我幫你戴上。咦,你沒穿耳洞呀。”我紅著臉說:“我準備穿耳洞呢,先買了放著。”大娘聽了會心一笑,把耳墜放在我的手心里,我轉身跑了。
當我把耳墜拿給母親和妹妹看時,母親笑著摸了摸我的頭,妹妹則拿著耳墜愛不釋手。有了耳墜,卻沒有耳洞,這讓我很郁悶。我每天都會拿出耳墜欣賞一番,還會照著鏡子將耳墜放在耳邊顯擺一下,漸漸地我想穿耳洞的心又萌動了。
第二年的三月,集市上有廟會,小莉約我一起去看戲。在廟會上,我們看到了很多漂亮的耳墜和很多戴著耳墜的女孩。小莉突然說:“小麗,我們去穿耳洞吧?現在是三月正是穿耳洞的好時候。”我驚訝地問:“你媽同意你穿耳洞了?”小莉神秘地說:“我媽沒同意,我們偷偷去穿耳洞好不好?”我聽了愣在那里,心里沒譜了。小莉著急地說:“哎呀,你到底去不去呀?”我牙一咬,心一橫說:“去。”小莉聽了我的話,拉起我就向我們的村子跑去。
回到村子里,我和小莉都沒回家,直接去了經常給村里人穿耳洞的王奶奶家。王奶奶聽了我們的來意,和謁地問:“你倆來穿耳洞家里大人知道嗎?”我和小莉互望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知道。”
王奶奶聽了我們話就到里屋拿了一個做衣服用的大針,又在針眼里穿上了白色的棉線,并將棉線放入了一個倒有香油的小酒杯里。然后王奶奶又拿出兩粒黃豆溫和地說:“你倆誰先穿耳洞呀?”
我是一個平時打針都害怕的人,所以我連忙把小莉推向王奶奶身邊。小莉估計也被大針嚇到了,反手又把我推到了王奶奶跟前。王奶奶拉過我說:“那就小麗先來穿耳洞,不用怕,奶奶保證不疼。”說完就用一粒黃豆輕輕地擠壓我的耳垂,耳垂開始有點疼,慢慢地就感覺耳垂發熱發麻。這時王奶奶拿起了大針,小莉嚇得退后了幾步,我嚇得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我只感覺耳垂像螞蟻擰了一下有點細微地疼,接著就聽王奶奶說穿好一個耳洞了,把線繩挽個圈圈就可以了。我慢慢地睜開眼睛,心想愿來穿耳洞也不太疼。接下來王奶奶又給我穿另外一個耳洞時,我就沒那么害怕了……
我的耳洞穿好后,小莉卻宣布她害怕,不要穿耳洞了。無論我怎么說不太疼,她也不敢穿耳洞了,她還拉起我就走。我一邊回頭給王奶奶說:“謝謝”,一邊跟她揮手再見,身后傳來王奶奶的笑聲。
我走到家門口時卻不敢進去,就在大門口徘徊。當時耳朵也開始疼的歷害起來,猶如火燒般地疼。正在我惶惶不安時,我看見父親扛著鋤頭回來了。父親好奇地問:“不回屋,在這大門口轉悠啥?”我小心翼翼地說:“爸,我,我穿了耳洞。”父親皺著眉頭望了望我的耳朵說:“看看耳朵都腫了,一定很疼吧?走,趕快回屋,讓你媽看看咋辦。”
我隨著父親回到屋里,母親一聽說我穿了耳洞連忙走到我身邊細看,然后到灶房拿了香油瓶子,并將幾滴香油滴在一個小碗里。母親走到水盆邊洗了洗手,用毛巾擦干手,又用酒洗了手指,接著才用手指蘸了香油輕輕地將我的兩個耳垂抹了香油。這時母親才有點生氣地說:“不是說不讓穿耳洞嗎?長大了是吧?敢偷偷地去穿耳洞。瞧瞧,耳朵都腫成啥了?”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低著頭不敢說話,再加上耳朵疼,我的淚忍不住流了下來。父親說:“孩子都穿好了耳洞,再生氣也沒用了,得想辦法別讓發炎了。”母親嘆了一口氣對我說:“記住以后做啥事不能瞞著爸媽,還有這段時間不能吃辣椒、蔥、韮菜、姜、蒜,這些東西吃了對傷口不好。洗臉時耳朵不能沾水,不能用臟手摸耳朵……”母親對我說完話后又對父親說:“我帶小麗去診所看看,拿點消炎的藥。”父親連忙說:“趕快去,別耽擱了。”
我隨母親到了診所,醫生看過我的耳朵后給我拿了吃的藥和碘酒。回家后,母親讓我吃了藥,又用碘酒幫我抹了耳朵。那個晚上睡覺時,母親躺在了我身邊,母親告訴我一定要平躺,不能碰到耳朵。而且母親不斷地問我耳朵還疼不疼?有沒有感覺頭不舒服?還時不時地把她的手放在我額頭上摸摸溫度。
第二天我的耳朵腫的更歷塞了,妹妹看了說:“姐,很疼吧?我以后可不要穿耳洞。”我苦笑著說:“一邊玩去。”
母親每天都給我的耳朵抹碘酒和香油,還讓我忍著疼,她輕輕地、慢慢地轉動穿在耳洞上的棉線。母親說,若不每天轉動棉線,棉線就會跟肉長在一起。雖然轉動棉線時有點疼,但我都咬著牙忍著不喊疼,怕父母心疼。
就那樣,母親天天細心地打理我的耳朵,叮囑我按時吃藥。做飯時不再放蔥頭、韮菜之類的菜。父親也每天觀察我的耳朵,詢問我還疼不疼。一星期后我的耳朵終于開始慢慢地消腫,也不疼了。這時,父母才松了一口氣。
當我終于如愿以償地戴上漂亮的耳墜時,父母開心地露出了笑臉,妹妹拍著手說:“真好看!真好看!”
小莉見我戴上了耳墜,羨慕的不得了,可她還是沒有勇氣去穿耳洞。后來,我和小莉看見我們班里的一個女孩子因穿耳洞,耳朵化膿起了一個大栆那么大的膿包,不得不放棄了耳洞,讓耳洞愈合了。小莉見此更不敢去穿耳洞了,直到長大都沒有穿耳洞。而我在后怕的同時,非常慶幸自己有一位慈愛的母親,給了我無微不致的照顧,才讓我免去了穿耳洞后的很多痛苦。
現在,每當我在集市上看到激光穿耳洞的,在感嘆科技的發達的同時,總是會忍不住想起我穿耳洞的那些事,想起母親對我細心地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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