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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臥梅苑不愿歸的散文

            時間:2024-08-22 14:25:17

            醉臥梅苑不愿歸的散文

              又去梅花灣,是放不下那兩人騎的自行車。

            醉臥梅苑不愿歸的散文

              上周是因了鳳凰傳奇演出,園內禁止騎車。這周陪父母吃完午飯,收拾了鍋碗瓢盆,再陪母親東拉西扯聊了會家長里短,來時車子已全被騎走。再看看交了押金等車的排了一長隊,我也是醉了。這梅花灣啊,是真的火了。

              站在門口傻等,感覺辜負了春光,于是進得園去。

              午后的陽光明媚溫暖,園內梅花競相綻放,到處彌散著梅花的清香。緩步往梅苑去,一處靠路邊的草坪上支著兩頂帳篷,兩對年輕的父母帶著他們可愛的孩子——一個小姑娘,一對雙胞胎的小男孩,正在梅樹前賞花拍照。父母們示意孩子嗅梅,小男孩中的一個以為是讓他吃呢,咬了一口紅梅,仰著小臉,“嗯、嗯、嗯”地給大人看。這樣的天氣,這樣暖心的畫面,逗笑了父母,也醉了游人。

              在梅苑入口處,先生遇見他的一個老同學,兩人久別重逢,格外親熱,一聊便不可收拾。于是我一個人走進了梅苑。

              走進梅苑,就像走進了一曲用梅花譜寫的春天的艷歌。

              梅苑里,遠遠近近、高高低低、漫坡遍嶺都是梅。紅梅吐出了芳蕊,白梅散出了芬芳,甚至連泥土也溢出了淡淡的清香。這里是梅樹的世界,這里是梅花的海洋。滿園的梅花艷若桃李、燦若云霞。陸游至此,一定會感嘆“何方可化身千億? 一樹梅花一放翁”啊!我等雖為女子,面對此景,倒真想來一壺老酒,醉倒在一棵梅樹下,讓來日的落紅作我不老的春夢。

              在廣場一角稍作停留,然后我往梅苑深處的梅花灣去。我沿著河邊走,喜歡清澈的河水和水中倒影。我專挑有橋的地方走,想要尋找“獨立小橋風滿袖”的感覺。

              在梅花灣親水平臺的一頭,幾個孩子正在水上曲橋的一個拐角處興致勃勃地喂魚,一群五顏六色的金魚探出頭來搶食,然后一擺尾鉆到橋下不見了。兩只黑黑的據說是天鵝的水鳥浮在水上,優哉優哉。

              我尋得一塊干凈平整的青石坐下,向著水里發呆。咦,“疏影橫斜”,“暗香浮動”。他的主人呢?那個“梅妻鶴子”的林和靖呢?一想到他的妻,我就犯嘀咕了:這滿園的梅樹啊,哪一株才是他的妻呢?要是滿園的都是,那他豈不是后宮佳麗三千了。那么三千之中,今天他會寵幸哪一株呢?

              正想著美事呢。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吹碎一樹梅影,也吹亂了我的一懷思緒。

              清風送來明快悅耳的黃梅戲曲調,循聲來到清音閣,兩個著古裝的女子正在演唱。一曲剛停,一曲又起,這次是其中一人演唱錫劇《風聲緊》。直到唱“毛主席,有你的教導,有群眾的智慧,我定能戰勝頑敵斗難關”,我才算完全聽懂。之后,二人同臺表演了越劇《天上掉下個林妹妹》。飾寶玉的唱:“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似一朵輕云剛出岫。”唱腔灑脫奔放,高亢流暢。飾黛玉的唱:“只道他腹內草莽人輕浮,卻原來骨格清奇非俗流。”聲音清悠婉麗,優美動聽。觀眾不斷拍手叫好。

              這讓我想到了林妹妹。在梅花灣,林妹妹果然從天上掉下來,你說她會不會還扛著個花鋤,攜了繡囊和花帚,堅持“未若錦囊收艷骨,一抔凈土掩風流”呢?

              從清音閣出來,信步來到沁香園。沁香園內,500歲的梅王梅后,一左一右,彼此深情凝望,互訴衷腸。沁香園門口,一株800歲的宋梅,曾見證了多少時代變遷,世事滄桑,如今來見證大豐的一世太平。

              從梅文化館出來,走上梅嶺,走向望梅亭。在這片高枝梅林里,在曲折盤桓的梅嶺小徑上,我艷遇了一隊穿著中國紅蕾絲旗袍,撐著粉紅色油紙傘的美麗佳人。她們仿佛從江南煙雨里走來,一個個端莊典雅、氣質高貴。近前些, 可以清楚地看到旗袍上金絲線繡著的鳳凰圖案。她們裊裊婷婷地走下梅嶺,弱柳扶風般走上小橋。

              來到靜雅軒小憩,只見左右迴廊迤迤盡游人。廊檐下一串串的大紅燈籠,隨風搖曳,喜不自禁。一抬頭,那邊又款款走來一隊也穿著中國紅蕾絲旗袍,手執輕羅小扇的艷麗女子,裊裊娜娜,娉娉婷婷,游人不住地驚呼:美啊!美啊!

              而我不免煞風景地想,這樣的早春天氣,美則美矣,凍人也是一定的。

              天色向晚,游人漸漸散去。這時先生打來電話,說是可以回去了,讓我速往梅苑門口去。

              在梅苑門口,我們坐上花車往南大門去。望著滿園的曲梅欹梅疏梅,想到了清代詩人龔自珍。他若到此,恐怕再不會“購三百盆,泣之三日”,然后“縱之順之,毀其盆,悉埋于地,解其棕縛”,并感慨自己無暇日和閑田了吧?畢竟龔詩人當年是因為特定的社會環境才托梅議政,借題發揮,遙寄深意的。我很好奇,如果他生在如今這個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政治清明的太平盛世,又會寫出怎樣的錦繡文章呢?

              只怕也會和我此刻的心情一樣:醉臥梅苑不愿回!

              這樣想著,來到南大門,出門時看見門口停了很多兩人騎的自行車,竟對它沒有感覺了。

              是啊,梅花灣里何處不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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