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一曲揚州月的散文
賞月當賞揚州月,飲酒自飲知己酒。我不是太白,對影亦不是三人。

我只是塵世一蜉蝣,整日糾纏于瑣碎,要表面喜氣平和,平和到打盹的間隙才有空喘個氣兒,就在這口氣兒的悠長里我要給自己和一曲揚州月,也許和不完就又要起身去準備早飯的食材,徒留煞尾處的輕嘆。
“吾一腔熱血,非識貨者不能予之!”這是那肝膽想照的朋友憤然貼出的標語,想起她昔日為無情人蹉跎的歲月,那些時光消磨中的小心翼翼,我斷然能了然此話的分量,一顆愈是表面平靜的不死之心愈是積蓄著無窮的力量。所以她和我講,煙花三月下揚州,我相信她舍棄的昨日之日,縱然是糾纏的兒女情長,亦是當斷已斷的干云豪氣。在此,祝君一路順風。
亦有已身處異國的朋友,活得逍遙自在。當其從大洋彼岸發來問候時,我除了顧左右而言他的語焉不詳,實在沒有臉面談及現狀,我寧可談及我經年耳鳴的舊疾,牢騷下晝夜可聞的四季“蟬鳴”,也不愿他知道我在盡力為人世繁蕪之道,唯一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的是佛家有云的,沒有拿起,哪來放下。只是這拿起未免也太辛苦,太心酸。但是我仍舊可以留一方天地的清明,只待他日偶遇時還有一份灑脫,一份理直氣壯。
北漂的姐妹也自有甘苦,奉行的處世之道不同,也只能徒然旁觀,縱使不冷眼,也絕非熱心,事關情劫,事關生死的時候,誰人都是旁人了,甚至要為她生出一番嘲弄,一番不值來。想她沒了血親的顧忌,也就唯有一愛情可為之生生死死,不關聲名,不關利祿,未嘗不是一件幸事,倘若真的連這點念想也絕了,這人世與之也當真是一片死地。只希望她緣起緣滅,能為一情字的執念而得善果,最起碼可以了此執念,也不枉一番苦尋,一遭煎熬。
亦有我的債務人,做人三三兩兩,時不時還陷入爛賭的泥淖,所幸都是些未經社會淘洗的毛孩子,剛夠著成年人的年紀,卻未曾有成年人的擔當,但是看他本心良善,還對文字情有獨鐘,每每念及也都是喜憂參半。也只有此類比自己年少的輕狂小孩,還能容自己指天說地、口無遮攔,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早就不能百無禁忌,正因如此,縱然有時有鬧心的煩擾,也尤為珍惜這段時光倒帶的相識。
執筆到此才發覺唱喏的都是旁人,也早就習慣留察旁人的哀樂,或許這就是久駐人人的情鐘。自己的甘苦竟不打緊,也許真如我和人所講:努這一把力,我都不知道是福是禍,但是不管結果怎么樣,肯定是樂,別人樂也好,自己樂也罷。只當小曲慢慢唱,生命的甘味絲絲綿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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