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疏雨里吹笛到天明散文
記得那是一個晴朗的夜晚,天上繁星閃爍,淡淡的月光灑在我屋外的籬笆墻上。改寫完最后一個字符,我把《閻錫山與無錫對聯》發給了一個新社團——“逝水流年”。這是我在流年社團發表的第一篇文章,也是第一篇精品文,在流年社團成立兩天之后。今天是9月15日,而我那篇文章恰好是流年社團成立后的第十五篇。

推開書房的窗子,我看見月光如水,浸潤著田野、樹木和波光粼粼的小河。青翠的香樟林此時一片墨色,卻幾乎沒有一片落葉,雖然已近中秋,大地還保留著盛夏的色澤。那是一個美好的江南秋夜。
春花秋月,時光荏苒。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今夜又是一個秋夜。站在書房的窗前,和一年前一樣,今夜也是個晴朗的夜晚。一輪秋月高掛中天。天上明凈無云,涼風颯爽,窗外搖曳著月季,窗沿上是素凈的秋海棠。哦,逝水流年,曾經駛過香雪海,曾經伴過杏花雨,曾經載起落紅無數,如今都在秋實里……
忽然,遠遠的小河旁有清脆的竹笛嘹亮,這讓我不禁記起陳與義的詞句:“憶昔午橋橋上飲,坐中多是豪英。長溝流月去無聲。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這詞句雖然寫得是春宵的美景,但借來描摹當年“逝水流年”社團的誕生,是再合適不過了。
雖然最初發起流年社團的朋友們說不上是豪英,也沒有在一起舉杯邀明月的浪漫,但是卻充滿了“杏花疏雨里,吹笛到天明”的豪情。每個人的心都是那樣明亮、暢快、透明。我不知道社長紛飛的雪,為什么要給社團起個如此滄桑的名號——“逝水流年”,但我曉得每個發起成立流年的人,當初,都一心想著,要這個社團在江山肥沃的土地上走向遠方。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當初紛飛的雪、風逝、一朵憐幽、申酉、喜有此李、天上雪等文友發起這樣一個社團,他們并沒有很多的祈求,不過是要在江山的青山綠水里,劃出一塊田地,斜割一座山巒,掘出一方池塘,用來修身、養性、治文,用來播種春的希望,夏的理想,秋的收獲,冬的閑適。去共賞春花秋月,天光云影。
聚集在流年旗幟下的這群熱愛文學的人,是一群沒有企圖心的人。相比于當下文壇的浮躁喧嘩,他們追求身心如一的平靜。淡泊名利、洞穿是非,流年人為自己制定了一條清靜的文學之路,它與溪水相伴,追求心靈的自由,性情的率真。
寧靜致遠。心中有靜,世間萬物皆靜,才能超越功利,專注創作,這是流年人追求的一種新境界,一種大智慧。正是這樣的心境,使得流年人始終親如兄弟姐妹,在功名是非面前,超然物外,遠離猜忌和傷害。
流年社團聘我做顧問,我欣然領受。我愿意和這群視文學為生命的同仁們,在鬧市里保持一顆平常心,在歌舞池里溫和求靜。在追求文學本真的桐花路上,永遠保持那樣一份淡泊、那樣一份優雅、那樣一份恬靜、那樣一份閑適、那樣一份快樂。我愿意和同伴們,在思索、在探求、在寫作時,永遠地敬畏文字,敬畏先學、敬畏生命、敬畏天地萬物,永遠以一顆謙虛的心去陶冶性靈,提高修養。精細耕耘,不問收獲。相信會種花成霞,插柳成林。
我不想去說“逝水流年”社團那些表明成績的數字,那樣就太勢利了;我也不想去表揚我的同仁們這一年里付出和奉獻的事跡,那有相互吹捧之嫌,有違社團的宗旨。流年社團的同仁們追求的是古代圣賢的智慧、謙謙君子的風范、中華崛起的精神。因為我們知道,一個人,一個社團不會在驕傲和狂妄中成長,也不會在抱怨和牢騷中發展,唯有咬緊牙關、放下身段,踏踏實實寫好每個字,認認真真編好每句話,用自己看得見的成果來吸引別人的眼神,用自己的實力在嫉妒和艷羨中成就自己的價值。山高、水碧、柳青、花艷……有眼的人,都能看得見。
山會崩塌,地會裂陷,唯有時間永恒,流水永遠,或許這正是我們社團名號的寓意吧。春夏秋冬四季輪回,流年走了三百六十天。這里有春花爛漫,有夏風浩蕩,有秋華滿園,也有寒風凜冽……一年的時間不算長,但甜酸苦辣,流年人什么滋味都嘗過了。流年沒有垮,流年沒有散,流年有一個堅強團結的團隊。流年從一汪泉水,已流淌成一溪清流,映照著杏花疏影,景色清幽,如琴聲潺潺。
我家地處江南,離常熟不遠。我常常有個滑稽的念頭——流年社團有些像阿慶嫂的春來茶館。流年的作品就像是那蘊藉的清茶,吸引著四方茶客來飲茶品香。高興了,有人會唱一曲清韻悠遠的妙曲;悲涼時,有人要抒發世事蒼涼之感。當然,有時候也會像沙家浜劇中那樣,會碰上一個兩個的胡傳魁、刁德一、刁小三,但是,畢竟蝲蝲蛄叫擋不住春耕,烏鴉的翅膀遮不住天。
在流年這個茶館里,更多的時候,是流年人在一起暢敘理想、交流友情,切磋技藝,開懷暢飲。用自己的心血化作甘霖與朝露,沏成滾燙的清香,滋潤人心。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正是這孔夫子的“三乎”的教導,使得流年社團以好學、熱情、低調為宗旨,不斷地吸引更多的同道、同仁,共同為文學事業釀制出一杯又一杯醇厚醉人的茶香。流年開張的第一天,發表了兩篇稿子,到今天已經合計編發了兩百頁。這個我心中的春來茶館,茶旗招展,清香遠逸。山陰道上,茶客絡繹走來……
流年能夠在短短的一年里取得如此的成就,秘密在于流年人有一個共同的信念:追求卓越,永不止步。美國總統林肯曾說:噴泉的高度不會超過它的源頭;一個人的事業也是這樣,他的成就絕不會超過自己的信念。正是秉持這樣的信念,流年人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流年能夠在短短的一年里始終堅強如一,關鍵在于其內部的緊密團結。流年人都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鐘聲只有在齊鳴時才能聽見,在單獨鳴響時,只會淹沒在舊鐘的一片響聲里。因此流年的每一個重大決定都是集體民主決策的產物,流年的核心層的聰明就在于,知道團結——在人需要的時候,它能幫助我們克服各種混亂。吃苦耐勞,低調負重,從不居功諉過……這些優良的品質,使流年始終保持著內部的和諧。
流年人能夠在一年的時間里,始終祥和快樂,其實質在于十分重視友情。如果參透了人生,你會發現:人活在世上,不過一個情字。親情、愛情、友情。友情與事業是人生的兩大樂趣,他們在人生的攀登中相輔相成。友情是一盞明燈,朋友們的相互映照,會勝過太陽的光輝。因此流年人在一起沒有功利的計較,沒有得失的算計,追求的是心靈上真正的交融。尤其是核心層的領導,互讓榮譽,默默負重。流年也像別的社團一樣,像是一輛公交車,每個站點都有上車的,也有下車的。但不同的是離去的乘客會時時憶起車上的溫馨,有些人會在下個站點,再次乘上流年的客車。
流年從成立到如今不過才一年時間。如果把她比作人生,那才剛剛能搖搖擺擺蹣跚學步。如果把它比作一只雛鳥,那她還剛剛覆蓋了羽毛,還遠不能自由翱翔。如果把流年比作一條船,那它剛剛豎起風帆,它還沒有到大風大浪中遠航的經驗。一切才剛剛起步,流年還沒有資本驕傲,流年還沒有資格自豪,流年距離一流團隊的目標還很遠、很遠。
在流年生日的今天,讓我寫下如下的祝愿吧:
流年,讓我們的眼睛穿越遼遠廣闊的原野和高山;讓我們的激情向最遠大的目標飛翔,不斷的追求更高、更遠。
讓我們的意志在大海的波浪中摔打,把所有的困難都看成細波微瀾。讓我們的心智在前進中成熟,永遠學習,永不止步,不要感嘆,不要抱怨,不要無病呻吟,寫好每一個字,審好每一篇文,走好每一步路,善待每一個人。快樂寫作、快樂人生,以對文學的熱愛,對生活的真誠,走向歡樂,走向陽光,走向幸福,走向成功。
流年的同仁們,不要忘了當初的約定啊。
杏花疏雨里,吹笛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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