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晨觀散文
夜,無眠。

山,也會沉睡,但它沒有。人,不斷向前涌動,沒有駐留。舉望遠黛,燭光星星點點隨山勢蜿蜿蜒蜒。
要快步登山,那就不要到這座山來。夜光下,你不可能蹭蹭地爬向山,你所能看到的或三五成群、或成雙結對的游人,從中天門開始或相互攙扶、或拄杖而攀,汗水伴著山風、松濤合著水流、月亮俏皮地在云層中鉆進鉆出,讓人琢磨不透晨光是否艷陽?不由自主放慢腳步,感受山的夜魅。
要追趕時間,你也不要到這座山來。過了“慢十八盤”,又經“不緊不慢十八盤”,及至“緊十八盤”,一千六百余階,山勢越來越險,抬眼望,石階直落而下,你以為來到了山巔?其實只是石階遮去了前路。心,慢慢平和下來,你才能真正感受登山的樂趣。
要薄衣輕裝,你也不要到這座山來。南天門各處聚集著瑟瑟發抖的登山者,寒涼的山風發威了,它毫不費力地讓游人乖乖地裹上了軍大衣。一時間,昏黃的燈光、暗綠的大衣在夜幕下組成了天街上一道風景。稍作歇息,繼續拾階而上……
要毫無耐心,你更不要到這座山來。瞻魯臺、玉皇頂、日觀峰上熙熙攘攘、人山人海……為的是一個共同目標!好不容易找到一處石頭坐定,卻又忍不住舉起手機、相機“咔嚓、咔嚓……”起來。
夜,和衣、慢行……
晨,靜等。
我,站在山巔;它,卻委身于云海。靜候、等待它的出現……剛剛攀登之時的熱汗已漸漸涼徹,而心扉卻依然如火般燃燒,那是守候的熱忱。
終于,功夫不負。
暮色漸漸消散,晨光也被喚醒,烏黑中閃現了暗紅,接著鐵銹紅、朱紅、瑪瑙紅、杜鵑紅、橙紅……云海翻滾著,忽如盤龍、又若蒼狗在光譜中不時地調試著朝霞的光芒。當一輪圓球在云霧的遮掩下閃閃欲現時,等待的人們歡呼起來!
圓球以一己之力掙脫云海的羈絆,一探再探、幾經努力不停向上躍,蒼狗終無奈,瞬間,大地光芒萬丈!
夜行——山,名為泰山;晨觀——景,名為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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