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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半農的詩歌

            時間:2025-08-13 16:17:52 芷欣 詩歌

            劉半農的詩歌大全

              在日常生活或是工作學習中,大家最不陌生的就是詩歌了吧,詩歌能使人們自然而然地受到語言的觸動。你知道什么樣的詩歌才能算得上是好的詩歌嗎?下面是小編整理的劉半農的詩歌大全,希望對大家有所幫助。

            劉半農的詩歌大全

              叫我如何不想她

              天上飄著些微云,

              地上吹著些微風。

              啊!

              微風吹動了我頭發,

              教我如何不想她?

              月光戀愛著海洋,

              海洋戀愛著月光。

              啊!

              這般蜜也似的銀夜,

              教我如何不想她?

              水面落花慢慢流,

              水底魚兒慢慢游。

              啊!

              燕子你說些什么話?

              教我如何不想她?

              枯樹在冷風里搖。

              野火在暮色中燒。

              啊!

              西天還有些兒殘霞,

              教我如何不想她?

              落葉

              秋風把樹葉吹落在地上,

              它只能悉悉索索,

              發幾陣悲涼的聲響。

              它不久就要化作泥;

              但它留得一刻,

              還要發一刻的聲響,

              雖然這已是無可奈何的聲響了,

              雖然這已是它最后的聲響了。

              1919

              敲冰

              零下八度的天氣,

              結著七十里路的堅冰,

              阻礙著我愉快的歸路

              水路不得通,

              旱路也難走。

              冰!

              我真是奈何你不得!

              我真是無可奈何!

              無可奈何,

              便與撐船的商量,

              預備著氣力,

              預備著木槌,

              來把這堅冰打破!

              冰!

              難道我與你,

              有什么解不了的冤仇?

              只是我要趕我的路,

              便不得不打破了你,

              待我打破了你,

              便有我一條愉快的歸路。

              撐船的說「可以」!

              我們便提起精神,

              合力去做──

              是合著我們五個人的力,

              三人一班的輪流著,

              對著那艱苦的,不易走的路上走!

              有幾處的冰,

              多謝先走的人,

              早已代替我們打破;

              只剩著浮在水面上的冰塊兒,

              軋軋的在我們船底下剉過,

              其余的大部份,

              便須讓我們做「先走的」:

              我們打了十槌八槌,

              只走上一尺八寸的路

              但是,

              打了十槌八槌,

              終走上了一尺八寸的路!

              我們何妨把我們痛苦的喘息聲,

              歡歡喜喜的,

              改唱我們的「敲冰勝利歌」。

              敲冰!敲冰!

              敲一尺,進一尺!

              敲一程,進一程!

              懶怠者說:

              「朋友,歇歇罷!

              何苦來?」

              請了!

              你歇你的,

              我們走我們的路!

              怯弱者說:

              「朋友,歇歇罷!

              不要敲病了人,

              刮破了船。」

              多謝!

              這是我們想到,卻不愿顧到的!

              緩進者說:

              「朋友,

              一樣的走,何不等一等?

              明天就有太陽了。」

              假使一世沒有太陽呢?

              「那么,傻孩子!

              聽你們去罷!」

              這就很感謝你。

              敲冰!敲冰!

              敲一尺,進一尺!

              敲一程,進一程!

              這個兄弟倦了么?──

              便有那個休息著的兄弟來換他。

              肚子餓了么?──

              有黃米飯,

              有青菜湯。

              口喝了么?──

              冰底下有無量的清水;

              便是冰塊,

              也可以烹作我們的好茶。

              木槌的柄敲斷了么?

              那不打緊,

              艙中拿出斧頭來,

              岸上的樹枝多著。

              敲冰!敲冰!

              我們一切都完備,

              一切不恐慌,

              感謝我們的恩人自然界。

              敲冰!敲冰!

              敲一尺,進一尺!

              敲一程,進一程!

              從正午敲起,

              直敲到漆黑的深夜。

              漆黑的深夜,

              還是點著燈籠敲冰。

              刺刺的北風,

              吹動兩岸的大樹,

              化作一片怒濤似的聲響。

              那使是威權么?

              手掌麻木了,

              皮也剉破了;

              臂中的筋肉,

              伸縮漸漸不自由了;

              腳也站得酸痛了;

              頭上的汗,

              涔涔的向冰冷的冰上滴,

              背上的汗,

              被冷風被袖管中鉆進去,

              吹得快要結成冰冷的冰;

              那便是痛苦么?

              天上的黑云,

              偶然有些破縫,

              露出一顆兩顆的星,

              閃閃縮縮,

              像對著我們霎眼,

              那便是希望么?

              冬冬不絕的木槌聲,

              便是精神進行的鼓號么?

              豁刺豁刺的冰塊剉船聲,

              便是反抗者的沖鋒隊么?

              是失敗者最后的奮斗么?

              曠野中的回聲,

              便是響應么?

              這都無須管得;

              而且正便是我們,

              不許我們管得。

              敲冰!敲冰!

              敲一尺,進一尺!

              敲一程,進一程!

              冬冬的木槌,

              在黑夜中不絕的敲著,

              直敲到野犬的呼聲漸漸稀了;

              直敲到深樹中的貓頭鷹,

              不唱他的「死的圣曲」了;

              直敲到雄雞醒了;

              百鳥鳴了;

              直敲到草原中,

              已有了牧羊兒歌聲;

              直敲到屢經霜雪的枯草,

              已能在熹微的晨光中,

              表露他困苦的顏色!

              好了!

              黑暗已死,

              光明復活了!

              我們怎樣?

              歇手罷?

              哦!

              前面還有二十五里路!

              光明啊!

              自然的光明,

              普遍的光明啊!

              我們應當感謝你,

              照著我們清清楚楚的做。

              但是,

              我們還有我們的目的;

              我們不應當見了你便住手,

              應當借著你力,

              分外奮勉,

              清清楚楚的做。

              敲冰!敲冰!

              敲一尺,進一尺!

              敲一程,進一程!

              黑夜繼續著白晝,

              黎明又繼續著黑夜,

              又是白晝了,

              正午了,

              正午又過去了!

              時間啊!

              你是我們唯一的,真實的資產。

              我們倚靠著你,

              切切實實,

              清清楚楚的做,

              便不是你的戕賊者。

              你把多少分量分給了我們,

              你的消損率是怎樣,

              我們為著寶貴你,

              尊重你,

              更不忍分出你的肢體的一部分來想他,

              只是切切實實,

              清清楚楚的做。

              正午又過去了,

              暮色又漸漸的來了,

              然而是──

              「好了!」

              我們五個人,

              一齊從胸臆中,

              迸裂出來一聲「好了!」

              那凍云中半隱半現的太陽,

              已被西方的山頂,

              掩住了一半。

              淡灰色的云影,

              淡赭色的殘陽,

              混合起來,

              恰恰是──

              唉!

              人都知道的──

              是我們慈母的笑,

              是她疼愛我們的苦笑!

              她說:

              「孩子!

              你乏了!

              可是你的目的已達了!

              你且歇息歇息罷!」

              于是我們舉起我們的痛手,

              揮去額上最后的一把冷汗;

              且不知不覺的,

              各各從胸臆中,

              迸裂出來一聲究竟的:

              (是痛苦換來的)

              「好了!」

              「好了!」

              我和四個撐船的,

              同在燈光微薄的一張小桌上,

              喝一杯黃酒,

              是杯帶著胡桃滋味的家鄉酒,

              人呢?──倦了。

              船呢?──傷了。

              大槌呢?──斷了又修,修了又斷。

              但是七十里路的堅冰?

              這且不說,

              便是一杯帶著胡桃滋味的家鄉酒,

              用沾著泥與汗與血的手,

              擎到嘴邊去喝,

              請問人間:

              是否人人都有喝到的福?

              然而曾有幾人喝到了?

              「好了!」

              無數的后來者,你聽見我們這樣的呼喚么?

              你若也走這一條路,

              你若也走七十一里,

              那一里的工作,

              便是你們的。

              你若說:

              「等等罷!

              也許還有人來替我們敲。」

              或說:

              「等等罷!

              太陽的光力,

              即刻就強了。」

              那么,

              你真是胡涂孩子!

              你竟忘記了你!

              你心中感謝我們的七十田么?

              這卻不必,

              因為這是我們的事。

              但是那一里,

              卻是你們的事。

              你應當奉你的木槌為十字架,

              你應當在你的血汗中受洗禮,

              …………

              你應當喝一杯胡桃滋味的家鄉酒,

              你應當從你胸臆中,

              迸裂出來一聲究竟的「好了!」

              1920

              鐵匠

              叮當!叮當!

              清脆的打鐵聲,

              激動夜間沉默的空氣。

              小門里時時閃出紅光,

              愈顯得外間黑漆漆地。

              我從門前經過,

              看見門里的鐵匠。

              叮當!叮當!

              他錘子一下一上,

              砧上的鐵,

              閃著血也似的光,

              照見他額上淋淋的汗,

              和他裸著的,寬闊的胸膛,

              我走得遠了,

              還隱隱的聽見

              叮當!叮當!

              朋友,

              你該留心著這聲音,

              他永遠的在沉沉的自然界中激蕩。

              他若回頭過去,

              還可以看見幾點火花,

              飛射在漆黑的地上。

              1919

              在一家印度飯店里

              一

              這是我們今天吃的食,這是佛組當年乞的食1.

              這是什么?是牛油炒成的棕色飯。

              這是什么?是芥厘拌的薯和菜。

              這是什么?是「陀勒」,是大豆做成的,是印度的國食。

              這是什么?是蜜甜的「伽勒毗」,是蓮花般白的乳油,是真實的印度味。

              這雪白的是鹽,這架裟般黃的是胡椒,這羅毗般的紅的是辣椒末。

              這瓦罐里的是水,牟尼般亮,「空」般的清,「無」般的潔,這是泰晤士中的水,但仍是恒伽河中的水?!

              二

              一個朋友向我說:你到此間來,你看見了印度的一線。

              是,──那一線赭黃的,是印度的溫暖的日光;那一線茶綠的,是印度的清涼的夜月。

              多謝你!──你把我去年的印象,又搬到了今天的心上。

              那綠沉沉的是你的榕樹蔭,我曾走倦了在它的下面休息過;那金光閃閃的是你的靜海,我曾在它胸膛上立過,坐過,閑閑的躺過,低低的唱過,悠悠的想過;那白蒙蒙的是你亞當峰頭的霧,我曾天沒亮就起來,帶著模模糊糊的曉夢賞玩過。

              那冷溫潤的,是你摩利迦東陀中的佛地:它從我火熱的腳底,一些些的直清涼到我心地里。

              多謝你,你給我這些個;但我不知道──你平原上的野草花,可還是自在的紅著?你的船歌,你村姑牧子們唱的歌(是你美神的魂,是你自然的子),可還在村樹的中間,清流的底里,回響著些自在的歡愉,自在的痛楚?

              那草亂螢飛的黑夜,苦般羅又怎樣的走進你的園?怎樣的舞動它的舌?

              朋友,為著我們是朋友,請你告訴我這些個。

              1921

              在墨藍的海洋深處

              在墨藍的海洋深處,暗礁的底里,起了一些些的微波,我們永世也看不見。但若推算它的來因與去果,它可直遠到世界的邊際啊!

              在星光死盡的夜,荒村破屋之中,有什么個人嗚嗚的哭著,我們也永世聽不見。但若推算它的來因與去果,一顆顆的淚珠,都可揮灑到人間的邊際啊!

              他,或她,只偶然做了個悲哀的中點。這悲哀的來去聚散,都經過了,穿透了我的,你的,一切幸運的,不幸運者的心,可是我們竟全然不知道!這若不是人間的恥辱么?可免不了是人間最大的傷心啊!

              1923

              詩神

              詩神!

              你也許我做個詩人么?

              你用什么寫你的詩?

              用我的血,

              用我的淚。

              寫在什么上面呢?

              寫在嫣紅的花上面,

              日已是春殘花落了。

              寫在銀光的月上面,

              早已是烏啼月落了。

              寫在水上面,

              水自悠悠的流去了。

              寫在云上面,

              云自悠悠的浮去了。

              那么用我的淚,寫在我的淚珠上;

              用我的血,寫在我的血球上。

              哦!小子,

              詩人之門給你敲開了,

              詩人之冢許你長眠了。

              1922

              一個小農家的暮

              她在灶下煮飯,

              新砍的山柴,

              必必剝剝的響。

              灶門里嫣紅的火光,

              閃著她嫣紅的臉,

              閃紅了她青布的衣裳。

              他銜著個十年的煙斗,

              慢慢地從田里回來;

              屋角里掛去了鋤頭,

              便坐在稻床上,

              調弄著只親人的狗。

              他還踱到欄里去,

              看一看他的牛,

              回頭向她說:

              「怎樣了──

              我們新釀的酒?」

              門對面青山的頂上,

              松樹的尖頭,

              已露出了半輪的月亮。

              孩子們在場上看著月,

              還數著天上的星:

              「一,二,三,四……」

              「五,八,六,兩……」

              他們數,他們唱:

              「地上人多心不平,

              天上星多月不亮。」

              1921

              回聲

              一

              他看著白羊在嫩綠的草上,

              慢慢的吃著走著。

              他在一座黑壓壓的

              樹林的邊頭,

              懶懶的坐著。

              微風吹動了樹上的宿雨,

              冷冰冰的向他頭上滴著。

              他和著羊頸上的鈴聲,

              低低的唱著。

              他拿著枝短笛,

              應著潺潺的流水聲,

              嗚嗚的吹著。

              他唱著,吹著,

              悠悠的想著;

              他微微的嘆息;

              他火熱的淚,

              默默的流著。

              二

              該有吻般甜蜜的?

              該有蜜般甜的吻?

              有的?……

              在那里?……

              「那里的海」,

              無量數的波棱,

              縱著,橫著,

              鋪著,疊著,

              翻著,滾著,……

              我在這一個波棱中,

              她又在那里?……

              也似乎看見她,

              玫瑰的唇,

              白玉般的體,……

              只是眼光太鈍了,

              沒看出面目來,

              她便周身浴著恥辱的淚,

              默默的埋入那

              黑壓壓的樹林里!

              我真看不透你,

              我真已看透了你!

              我不要你在大風中

              向我說什么;

              我也很柔弱,

              不能勾鱷魚的腮,

              不能穿鱷魚的鼻,

              不能叫它哀求我,

              不能叫它諂媚我;

              我只是問,

              她在那里?

              「那里?」回聲這么說。

              唉!小溪里的水,

              你盈盈的媚眼給誰看?

              無聊的草,你怎年年的

              替墳墓做衣裳?

              去罷?──住著!──

              住著?──去罷!──

              這邊是座舊墳,

              下面是死人化成的白骨;

              那邊是座新墳,

              下面是將化白骨的死人。

              你!──你又怎么?

              「你又怎么?」──回答這么說。

              默默的流著;

              他微微的嘆息;

              他悠悠的想著;

              他還吹著,唱著:

              他還拿著枝短笛,

              應著潺潺的流水聲,

              嗚嗚的吹著;

              他還和著羊頸上的鈴聲,

              低低的唱著。

              微風吹動了樹上的宿雨,

              冷冰冰的向他頭上滴著;

              他還在這一座黑壓壓的

              樹林的邊頭,

              懶懶的坐著。

              他還充滿著愿望,

              看著白羊在懶綠的草上,

              慢慢的吃著走著。

              1921

              相隔一層紙

              屋子里攏著爐火,

              老爺分付開窗買水果,

              說“天氣不冷火太熱,

              別任它烤壞了我。”

              屋子外躺著一個叫化子,

              咬緊了牙齒對著北風喊“要死”!

              可憐屋外與屋里,

              相隔只有一層薄紙。

              雨

              這全是小蕙的話,我不過替她做個速記,替她連串一下便了。

              媽!我今天要睡了─要靠著我的媽早些睡了。聽!后面草地上,更沒有半點聲音;是我的小

              朋友們,都靠著他們的媽早些去睡了。

              聽!后面草地上,更沒有半點聲音;只是墨也似的黑!只是墨也似的黑!怕啊!野狗野貓在

              遠遠地叫,可不要來啊!只是那叮叮咚咚的雨,為什么還在那里叮叮咚咚的響?

              媽!我要睡了!那不怕野狗野貓的雨,還在黑黑的草地上,叮叮咚咚的響。它為什么不回去

              呢?它為什么不靠著它的媽,早些睡呢?

              媽!你為什么笑?你說它沒有家么?──昨天不下雨的時候,草地上全是月光,它到那里去了

              呢?你說它沒有媽么?──不是你前天說,天上的黑云,便是它的媽么?

              媽!我要睡了!你就關上了窗,不要讓雨來打濕了我們的床。你就把我的小雨衣借給雨,不

              要讓雨打濕了雨的衣裳。

              我們倆

              好凄冷的風雨啊!

              我們倆緊緊的肩并著肩,手攜著手,

              向著前面的“不可知”,不住的沖走。

              可憐我們全身都已濕透了,

              而且冰也似的冷了,

              不冷的只是相并的肩,相攜的手。

              詩神

              你也許我做個詩人么?

              你用什么寫你的詩?

              用我的血,

              用我的淚。

              寫在什么上面呢?

              寫在嫣紅的花上面,

              日已是春殘花落了。

              寫在銀光的月上面,

              早已是烏啼月落了。

              寫在水上面,

              水自悠悠的流去了。

              寫在云上面,

              云自悠悠的浮去了。

              那么用我的淚,寫在我的淚珠上;

              用我的血,寫在我的血球上。

              哦!小子,

              詩人之門給你敲開了,

              詩人之冢許你長眠了。

              奶娘

              我嗚嗚的唱著歌,

              輕輕的拍著孩子睡。

              孩子不要睡,

              我可要睡了!

              孩子還是哭,

              我可不能哭。

              我嗚嗚的唱著,

              輕輕的拍著;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孩子才勉強的睡著,

              我也才勉強的睡著。

              我睡著了

              還在嗚嗚的唱;

              還在輕輕的拍,

              我夢里看見拍著我自己的孩子,

              他熱溫溫的在我胸口睡著……

              “啊啦!”孩子又醒了,

              我,我的夢,也就醒了。

              三十初度

              三十歲,來的快!

              三歲唱的歌,至今我還愛:

              “亮摩拜?,

              拜到來年好世界。

              世界多!莫奈何!

              三錢銀子買只大雄鵝,

              飛來飛去過江河。

              江河過邊?姊妹多,

              勿做生活就唱歌。”

              我今什么都不說,

              勿做生活就唱歌。

              亮摩,猶言月之神;亮摩拜,

              謂拜月神,小兒語。

              過邊謂那邊,或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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