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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志摩的詩

            時間:2025-11-24 15:41:20 徐志摩

            徐志摩的詩錦集(15篇)

            徐志摩的詩1

              《灰色的人生》

            徐志摩的詩錦集(15篇)

              我想——

              我想開放我的寬闊的粗暴的嗓音,唱一支野蠻的大膽的駭人的新歌;

              我想拉破我的袍服,我的整齊的袍服,露出我的`胸膛,肚腹,肋骨與筋絡;

              我想放散我一頭的長發,象一個游方僧似的散披著一頭的亂發;

              我也想跣我的腳,跣我的腳,在攙崖似的道上,快活地,無畏地走著。

              我要調諧我的嗓音,傲慢的,粗暴的,唱一闋荒唐的,摧殘的,彌漫的歌調;

              我伸出我的巨大的手掌,向著天與地,海與山,無畏地求討,尋撈;

              我一把揪住了西北風,問他要落葉的顏色;

              我一把揪住了東南風,問他要嫩芽的光澤;

              我蹲身在大海的邊旁,傾聽他的偉大的酣睡的聲浪;

              我捉住了落日的彩霞,遠山的露靄,秋月的明輝,散放在我的發上,胸前,袖里,腳底……

              我只是狂喜地大踏步向前——向前

              ——口里唱著暴烈的,粗傖的,不成章的歌調;

              來,我邀你們到海邊去,聽風濤震撼太空的聲調;

              來,我邀你們到山中去,聽一柄利斧砍伐老樹的清音;

              來,我邀你們到密室里去,聽殘廢的,寂寞的靈魂的呻吟;

              來,我邀你們到云霄外去,聽古怪的大鳥孤獨的悲鳴;

              來,我邀你們到民間去,聽衰老的,病痛的,貧苦的,殘毀的,罪惡的,自殺的——和著深秋的風聲與雨聲

              ——合唱“灰色的人生”!

            徐志摩的詩2

              我這輩子,第一首讓我深深著迷的詩,就是《再別康橋》。

              第一次讀到它,還是在小學三、四年級左右。雖尚年幼,還讀不出情感,但這輕盈柔和的格調,還是將我迷住了。我一遍遍地讀著,盡力去感受詩人的憂傷。

              上了初中,我又再一次拾起了它。才發現,這竟是徐志摩的詩,心中大為震撼。從此再看到這個名字,心中會涌上一股幸福,難以名狀。在班上的閱讀課上,我也朗誦了這首詩。

              一直都很喜歡徐志摩的'詩。在他的筆下,字里行間都充滿著憧憬,留戀與離愁。

              《偶然》: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我等候你》:把我,囚犯似的,交付給妒與愁苦,生的羞慚,與絕望的慘酷。

              《月下待杜鵑不來》:水淋淋,夜冥冥,思悠悠,何處是我戀的多情友;風颼颼,柳飄飄,榆錢斗斗,令人長憶傷春的歌喉。

              ……

              再回到《再別康橋》,在詩里,他以如此纏綿凄婉的筆調,抒寫了自己對康橋的無限留戀與依依惜別。他敏銳地抓住了“金柳”、“波光”、“星輝”等唯美的形象,勾勒出無比美麗的康河晚景。

              我像當年一般,一遍遍地回味著。偶然的,書中忽然掉下了一頁白紙。拾起一看,是熟悉的清秀字跡。原來是媽媽親手摘抄下的徐志摩的人生故事。我激動地跑去問媽媽,她笑著說:“我喜歡她的故事。”

              是的,我也喜歡。

              或許,你會問他的詩有什么好;又或許,你會和我一樣,淪陷其中。現實中得不到的浪漫,就從詩里去尋找。

            徐志摩的詩3

              在那山道旁,一天霧蒙蒙的朝上,

              初生的小藍花在草叢里窺覷,

              我送別她歸去,與她在此分離,

              在青草里飄拂她的潔白的`裙衣。

              我不曾開言,她亦不曾告辭,

              駐足在山道旁,我暗暗的尋思;

              「吐露你的秘密,這不是最好時機?

              露湛的小草花,仿佛惱我的遲疑。

              為什么遲疑,這是最后的時機,

              在這山道旁,在這霧盲在朝上?

              收集了勇氣,向著她我旋轉身去:

              但是啊!為什么她這滿眼凄惶?

              我咽住了我的話,低下了我的頭:

              火灼與冰激在我的心胸間回蕩,

              啊,我認識了我的命運,她的憂愁,

              在這濃霧里,在這凄清的道旁!

              在那天朝上,在霧茫茫的山道旁,

              新生的小藍花在草叢里睥睨,

              我目送她遠去,與她從此分離,

              在青草間飄拂她那潔白的裙衣!

            徐志摩的詩4

              (一)再別康橋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艷影,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不是清泉,是天上虹,揉碎在浮藻間,沉淀著彩虹似的夢。

              尋夢?撐一支長蒿,向青草更青處漫溯,滿載一船星輝,在星輝斑斕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別離的笙簫;

              夏蟲也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十一月六日

              寫于1928年11月6日,初載1928年12月10日《新月》月刊第1卷第10號,署名徐志摩。

              (二)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訝異,更無須歡喜--

              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三)我等候你

              我等侯你.

              我望著戶外的昏黃

              如同望著將來,我的心震盲了我的聽。

              你怎還不來?希望

              在每一秒鐘上允許開花。

              我守候著你的步履,你的笑語,你的臉,你的柔軟的發絲,守候著你的一切,希望在每一秒鐘上

              枯死——你在哪里?

              我要你,要得我心里生痛,我要你的火焰似的笑,要你的靈活的腰身,你的發上眼角的飛星;

              我陷落在迷醉的氛圍中,像一座島,在蟒綠的海濤問,不自主的在浮沉?

              喔,我迫切的想望

              你的來臨,想望

              那一朵神奇的優曇

              開上時間的頂尖!

              你為什么不來,忍心的?

              你明知道,我知道你知道,你這不來于我是致命的一擊,打死我生命中乍放的陽春,教堅實如礦里的鐵的黑暗,壓迫我的思想與呼吸;

              打死可憐的希冀的嫩芽,把我,囚犯似的,交付給

              妒與愁苦,生的羞慚

              與絕望的慘酷。

              這也許是癡。竟許是癡。

              我信我確然是癡;

              但我不能轉撥一支已然定向的舵,萬方的風患都不客許我猶豫--

              我不能回頭,運命軀策著我!

              我也知道這多半是走向

              毀滅的路,但

              為了你,為了你

              我什么也都甘愿;

              這不僅我的`熱情,我的僅有的理性亦如此說。

              癡!想碟碎一個生命的纖微

              為要感動一個女人的心!

              想博得的,能博得的,至多是

              她的一滴淚,她的一陣心酸,竟許一半聲漠然的冷笑;

              但我也甘愿,即使

              我粉身的消息傳到

              她的心里如同傳給

              一塊頑石,她把我看作

              一只地穴里的鼠,一條蟲,我還是甘愿!

              癡到了真,是無條件的,上帝他也無法調回一個

              癡定了的心如同一個將軍

              有時調回已上死線的士兵。

              枉然,一切都是枉然,你的不來是不容否認的實在

              雖則我心里燒著潑旺的火,饑渴著你的一切,你的發,你的笑,你的手腳;

              任何的癡想與祈禱

              不能縮短一小寸

              你我問的距離!

              戶外的昏黃已然

              凝聚成夜的烏黑,樹枝上掛著冰雪,鳥雀們典去了它們的啁啾,沉默是這一致穿孝的宇宙。

              鐘上的針不斷的比著

              玄妙的手勢,像是指點,像是同情,像是嘲諷,每一次到點的打動,我聽來是

              我自己的心的

              活埋的喪鐘。

              (四)我不知道風從哪個方向吹來

              我不知道風

              是在那一個方向吹

              我是在夢中,在夢的輕波里依洄。

              我不知道風

              是在那一個方向吹

              我是在夢中,她的溫存,我的迷醉。

              我不知道風

              是在那一個方向吹

              我是在夢中,甜美是夢里的光輝。

              我不知道風

              是在那一個方向吹

              我是在夢中,她的負心,我的傷悲。

              我不知道風

              是在那一個方向吹

              我是在夢中,在夢的悲哀里心碎!

              我不知道風

              是在那一個方向吹

              我是在夢中,黯淡是夢里的光輝

              (五)我有一個戀愛

              我有一個戀愛,我愛天上的明星,我愛它們的晶瑩:

              人間沒有這異樣的神明。

              在冷峭的暮冬的黃昏,在寂寞的灰色的清晨。

              在海上,在風雨后的山頂——

              永遠有一顆,萬顆的明星!

              山澗邊小草花的知心,高樓上小孩童的歡欣,旅行人的燈亮與南針:——

              萬萬里外閃爍的精靈!

              我有一個破碎的靈魂,像一堆破碎的水晶,散布在荒野的枯草里——

              飽啜你一瞬瞬的殷勤。

              人生的冰激與柔情,我也曾嘗味,我也曾容忍。

              有時階砌下蟋蟀的秋吟,引起我心傷,逼我淚零。

              我袒露我的坦白的胸襟,獻愛與一天的明星。

              任憑人生是幻是真,地球存在或是消泯——

              太空中永遠不昧的明星!

              (四)那一晚/林徽因

              那一晚我的船推出了河心,澄藍的天上托著密密的星。

              那一晚你的手牽著我的手,迷惘的星夜封鎖起重愁。

              那一晚你和我分定了方向,兩人各認取個生活的模樣。

              到如今我的船仍然在海面飄,細弱的桅桿常在風濤里搖。

              到如今太陽只在我背后徘徊,層層的陰影留守在我周圍。

              到如今我還記著那一晚的天,星光、眼淚、白茫茫的江邊!

              到如今我還想念你岸上的耕種:

              紅花兒黃花兒朵朵的生動。

              那一天我希望要走到了頂層,蜜一般釀出那記憶的滋潤。

              那一天我要跨上帶羽翼的箭,望著你花園里射一個滿弦。

              那一天你要聽到鳥般的歌唱,那便是我靜候著你的贊賞。

              那一天你要看到零亂的花影,那便是我私闖入當年的邊境!

              (五)仍然/林徽因

              你舒伸得像一湖水向著晴空里

              白云,又像是一流冷澗,澄清

              許我循著林岸窮究你的泉源:

              我卻仍然懷抱著百般的疑心

              對你的每一個映影!

              你展開像個千瓣的花朵!

              鮮妍是你的,每一瓣,更有芳沁,那溫存襲人的花氣,伴著晚涼:

              我說花兒,這正是春的捉弄人,來偷取人們的癡情!

              你又學葉葉的書篇隨風吹展,揭示你的每一個深思;每一角心境,你的眼睛望著我,不斷的在說話:

              我卻仍然沒有回答,一片的沉靜

              永遠守住我的魂靈。

              (六)深夜里聽到樂聲/林徽因

              這一定又是你的手指,輕彈著,在這深夜,稠密的悲思。

              我不禁頰邊泛上了紅,靜聽著,這深夜里弦子的生動。

              一聲聽從我心底穿過,忒凄涼

              我懂得,但我怎能應和?

              生命早描定她的式樣,太薄弱

              是人們的美麗的想象。

              除非在夢里有這么一天,你和我

              同來攀動那根希望的弦。

            徐志摩的詩5

              不可搖撼的神奇,

              不容注視的威嚴,

              這聳峙,這橫蟠,

              這不可攀援的峻險!

              看!那巖缺處

              透露著天,窈遠的蒼天,

              在無限廣博的懷抱間,

              這磅薄的偉象顯現!

              是誰訴意境,是誰的想象?

              是誰的工程與搏造的手痕?

              在這亙古的空靈中,

              陵慢著天風,天體與天氛!

              有時朵朵明媚的彩云,

              輕顫的妝綴著老人們的蒼鬢,

              像一樹虬干的'古梅在月下

              吐露了艷色鮮葩的清芬!

              山麓前伐木的村童,

              在山澗的清流中洗濯,呼嘯,

              認識老人們的嗔顰。

              迷霧海沫似的噴涌,鋪罩。

              淹沒了谷內的青林,

              隔絕了鄱陽的水色裊渺,

              陡壁前閃亮著火電,聽呀!

              五老們在渺茫的霧海外狂笑!

              朝霞照他們的前胸,

              晚霞戲逗著他們赤禿的頭顱;

              黃昏時,聽異鳥的歡呼,

              在他們鳩盤的肩旁怯怯的透露

              不昧的星光與月彩:

              柔波里,緩泛著的小艇與輕舸;

              聽呀!在海會靜穆的鐘聲里,

              有朝山人在落葉林中過路!

              更無有人事的虛榮,

              更無有塵世的倉促與噩夢,

              靈魂!記取這從容與偉大,

              在五老峰前飽啜自由的山風!

              這不是山峰,這是古圣人的祈禱

              凝聚成這「凍樂」似的建筑神工。

              給人間一個不朽的憑證——

              一個「崛強的疑問」在無極的藍空!

            徐志摩的詩6

              我是個無依無伴的小孩,

              無意地來到生疏的人間:

              我忘了我的生年與生地,

              只記從來處的草青日麗;

              青草里滿泛我活潑的童心,

              好鳥常伴我在艷陽中游戲;

              我愛啜野花上的白露清鮮,

              愛去流澗邊照弄我的童顏,

              我愛與初生的小鹿兒競賽,

              愛聚砂礫仿造夢里的亭園;

              我夢里常游安琪兒的仙府,

              白羽的`安琪兒,教導我歌舞;

              我只曉天公的喜悅與震怒,

              從不感人生的痛苦與歡娛;

              所以我是個自然的嬰孩,

              誤入了人間峻險的城圍:

              我駭詫于市街車馬之喧擾,

              行路人盡戴著憂慘的面罩;

              鉛般的煙霧迷障我的心府,

              在人叢中反感恐懼與寂寥;

              啊!此地不見了清澗與青草。

              更有誰伴我笑語,療我饑*;

              我只覺刺痛的冷眼與冷笑,

              我足上沾污了溝渠的濘潦;

              我忍住兩眼熱淚,漫步無聊,

              漫步著南街北巷,小徑長橋,

              我走近一家富麗的門前,

              門上有金色題標,兩字「慈悲」;

              金字的慈悲,令我歡慰,

              我便放膽跨進了門檻,

              慈悲的門庭寂無聲響,

              堂上隱隱有陰慘的偶像;

              偶像在伸臂,似莊似戲,

              真駭我狂奔出慈悲之第;

              我神魂驚悸慌張地前行,

              轉瞬間又面對「快樂之園」;

              快樂園的門前,鼓角聲喧,

              紅衣漢在守衛,神色威嚴;

              游服競鮮艷,如春蝶舞翩躚,

              園林里陣陣香風,花枝隱現;

              吹來樂音斷片,招誘向前,

              赤窮孩躡近了快樂之園!

              守門漢霹靂似的一聲呼叱,

              震出了我駭愧的兩行急淚;

              我掩面向僻隱處飛馳,

              遭罹了快樂邊沿的尖刺;

              黃昏。荒街上塵埃舞旋,

              涼風里有落葉在嗚咽;

              天地看似墨色螺形的長卷,

              有孤身兒在蜘躕,似退似前;

              我仿佛陷落在冰寒的阱錮,

              我哭一聲我要陽光的暖和!

              我想望溫柔手掌,偎我心窩,

              我想望摟我入懷,純愛的母;

              我悲思正在噴泉似的溢涌,

              一閃閃神奇的光,忽耀前路;

              光似草際的游螢,乍顯乍隱,

              又似暑夜的飛星,竄流無定;

              神異的精靈!生動了黑夜,

              平易了途徑,這閃閃的光明;

              閃閃的光明,消解了恐懼,

              啟發了歡欣,這神異的精靈:

              昏沈的道上,引導我前進,

              一步步離遠人間進向天庭;

              天庭!在白云深處,白云深處,

              有美安琪斂翅羽,安眠未醒,

              我亦愛在白云里安眠不醒,

              任清風摟抱,明星親吻殷勤;

              光明!我不愛人間,人間難覓

              安樂與真情,慈悲與歡欣;

              光明,我求禱你引致我上凳

              天庭,引挈我永住仙神之境;

              我即不能上攀天庭,光明,

              你也照導我出城圍之困,

              我是個自然的嬰兒,光明知否,

              但求回復自然的生活優游;

              茂林中有餐不罄的鮮柑野栗,

              青草里有享不盡的意趣香柔……

            徐志摩的詩7

              1.《半夜深巷琵琵》

              又被它從睡夢中驚醒,

              深夜里的琵琶!

              是誰的悲思,

              是誰的手指,

              像一陣凄風,

              像一陣慘雨,

              像一陣落花,

              在這夜深深時,

              在這睡昏昏時,

              挑動著緊促的弦索,

              亂彈著宮商角徵,

              和著這深夜,荒街,

              柳梢頭有殘月掛,

              阿,半輪的殘月,

              像是破碎的希望他,

              他 頭戴一頂開花帽,

              身上帶著鐵鏈條,

              在光陰的道上瘋了似的跳,

              瘋了似的笑,

              完了,他說,吹糊你的燈,

              她在墳墓的那一邊等,

              等你去親吻,

              等你去親吻,

              等你去親吻!

              2.《再別康橋》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艷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橋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間,

              沉淀著彩虹似的夢。

              尋夢?撐一支長蒿,

              向青草更青處漫溯,

              滿載一船星輝,

              在星輝斑斕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別離的笙簫;

              夏蟲也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云彩。

              3.《月下待杜鵑不來》

              看一回凝靜的橋影,

              數一數螺鈿的波紋,

              我倚暖了石欄的青苔,

              青苔涼透了我的心坎;

              月兒,你休學新娘羞,

              把錦被掩蓋你光艷首,

              你昨宵也在此勾留,

              可聽她允許今夜來否?

              聽遠村寺塔的鐘聲,

              象夢里的輕濤吐復收,

              省心海念潮的漲歇,

              依稀漂泊踉蹌的孤舟!

              水粼粼,夜冥冥,思悠悠,

              何處是我戀的多情友,

              風颼颼,柳飄飄,榆錢斗斗,

              令人長憶傷春的歌喉。

              4.《偶 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訝異,

              更無須歡喜——

              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記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5.《沙揚娜拉一首——贈日本女郎》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道一聲珍重,道一聲珍重,

              那一聲珍重里有甜蜜的憂愁——

              沙揚娜拉!

              6.《雪花的快樂》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

              翩翩的在半空里瀟灑,

              我一定認清我的方向——

              飛揚,飛揚,飛揚——

              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

              不去那冷寞的幽谷,

              不去那凄清的山麓,

              也不上荒街去惆悵——

              飛揚,飛揚,飛揚——

              你看,我有我的方向!

              在半空里娟娟的飛舞,

              認明了那清幽的住處,

              等著她來花園里探望——

              飛揚,飛揚,飛揚——

              啊,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香!

              那時我憑藉我的身輕,

              盈盈的,沾住了她的衣襟,

              貼近她柔波似的心胸——

              消溶,消溶,消溶——

              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

              一九二四年十二月三十日作

              7.《私語》

              秋雨在一流清冷的秋水邊,

              一棵憔悴的秋柳里,

              一條怯懦的秋枝上,

              一片將黃未黃的秋葉上,

              聽他親親切切喁喁唼唼,

              私語三秋的情恩情事,情語情節,

              臨了輕輕將他拂落在秋水秋波的私暈里,一渦半轉,

              跟著秋水流去。

              這秋的私語,秋的情思情事,情詩情節,

              已掉落在秋水秋波的秋暈里,一渦半轉,

              跟著秋水流去。

            徐志摩的詩8

              這是我自己的身影,今晚間

              倒映在異鄉教宇的前庭,

              一座冷峭峭森嚴的大殿,

              一個峭陰陰孤聳的身影。

              我對著寺前的雕像發問:

              「是誰負責這離奇的人生?」

              老朽的雕像瞅著我發愣,

              仿佛怪嫌這離奇的疑問。

              我又轉問那冷郁郁的大星,

              它正升起在這教堂的后背,

              但它答我以嘲諷似的迷瞬,

              在星光下相對,我與我的迷謎!

              這時間我身旁的那棵老樹,

              他蔭蔽著戰跡碑下的無辜,

              幽幽的嘆一聲長氣,像是

              凄涼的空院里凄涼的秋雨。

              他至少有百余年的`經驗,

              人間的變幻他什么都見過;

              生命的頑皮他也曾計數:

              春夏間洶洶,冬季里婆婆。

              他認識這鎮上最老的前輩,

              看他們受洗,長黃毛的嬰孩;

              看他們配偶,也在這教門內,——

              最后看他們的名字上墓碑!

              這半悲慘的趣劇他早經看厭,

              他自身痛腫的殘余更不沾戀2

              因此他與我同心,發一陣嘆息——

              啊!我身影邊平添了斑斑的落葉!

            徐志摩的詩9

              

              夜,無所不包的夜,我頌美你!

              夜,現在萬象都象乳飽了的嬰孩,在你大母溫柔的、懷抱中眠熟。

              一天只是緊疊的烏云,象野外一座帳篷,靜悄悄的,靜悄悄的;河面只閃著些纖微,軟弱的輝芒,橋邊的長梗水草,黑沉沉的象幾條爛醉的鮮魚橫浮在水上,任憑憊懶的柳條,在他們的肩尾邊撩拂;對岸的牧場,屏圍著墨青色的榆蔭,陰森森的,象一座才空的古墓;那邊樹背光芒,又是什么呢?

              我在這沉靜的境界中徘徊,在凝神地傾聽,……聽不出青林的夜樂,聽不出康河的夢囈,聽不出鳥翅的飛聲;我卻在這靜溫中,聽出宇宙進行的聲息,黑夜的脈搏與呼吸,聽出無數的夢魂的匆忙蹤跡;也聽出我自己的幻想,感受了神秘的沖動,在豁動他久斂的習翮,準備飛出他沉悶的巢居,飛出這沉寂的環境,去尋訪黑夜的奇觀,去尋訪更玄奧的秘密——聽呀,他已經沙沙的飛出云外去了!

              

              一座大海的邊沿,黑夜將慈母似的胸懷,緊貼住安息的萬象;波瀾也只是睡意,只是懶懶向空疏的沙灘上洗淹,象一個小沙彌在瞌睡地撞他的夜鐘,只是一片模糊的聲響。

              那邊巖石的面前,直豎著一個偉大的黑影——是人嗎?

              一頭的長發,散披在肩上,在微風中顫動;他的兩肩,瘦的,長的,向著無限的的天空舉著,——他似在禱告,又似在悲泣——是呀,悲泣——海浪還只在慢沉沉的推送——看呀,那不是他的一滴眼淚?

              一顆明星似的眼淚,掉落在空疏的海砂上,落在倦懶的浪頭上,落在睡海的心窩上,落在黑夜的腳邊——一顆明星似的眼淚!

              一顆神靈,有力的眼淚,仿佛是發酵的酒釀,作炸的引火,霹靂的電子;他喚醒了海,喚醒了天,喚醒了黑夜,喚醒了浪濤——真偉大的革命——霎時地扯開了滿天的云幕,化散了遲重的霧氣,純碧的天中,復現出一輪團圓的明月,一陣威武的西風,猛掃著大寶的琴弦,開始,神偉的音樂。

              海見了月光的笑容,聽了大風的呼嘯,也象初醒的獅虎,搖擺咆哮起來——霎時地浩大的聲響,霎時地普遍的猖狂!

              夜呀!你曾經見過幾滴那明星似的眼淚?

              

              到了二十世紀的不夜城。

              夜呀,這是你的叛逆,這是惡俗文明的廣告,無恥,淫猥,殘暴,骯臟,——表面卻是一致的輝耀,看,這邊是跳舞會的尾聲,那邊是夜宴的收梢,那廂高樓上一個肥狠的猶大,正在奸污他錢擄的新娘;那邊街道轉角上,有兩個強人,擒住一個過客,一手用刀割斷他的喉管,一手掏他的錢包;那邊酒店的門外,麇聚著一群醉鬼,蹣跚地在穢語,狂歌,音似鈍刀刮鍋底——幻想更不忍觀望,趕快的掉轉翅膀,向清凈境界飛去。

              飛過了海,飛過了山,也飛回了一百多年的光陰——他到了“湖濱詩侶”的故鄉。

              多明凈的夜色!只淡淡的星輝在湖胸上舞旋,三四個草蟲叫夜;四圍的山峰都把寬廣的身影,寄宿在葛瀨士迷亞柔軟的湖心,沉酣的睡熟;那邊“乳鴿山莊”放射出幾縷油燈的稀光,斜僂在莊前的荊籬上;聽呀,那不是罪翁①吟詩的清音——

              thepoetswhoinearthhaverenderusheir

              oftruthapuredelightbyheavanlylaysl

              oh!mightmynamebenumberdamongtheir,

              thegladybowldendmyuntaldays!

              詩人解釋大自然的精神,美妙與詩歌的歡樂,蘇解人間愛困!

              無羨富貴,但求為此高尚的詩歌者之一人,便撒手長瞑,我已不負吾生。

              我便無憾地辭塵埃,返歸無垠。

              他音雖不亮,然韻節流暢,證見曠達的情懷,一個個的'音符,都變成了活動的火星,從窗欞里點飛出來!飛入天空,仿佛一串鳶燈,憑徹青云,下照流波,余音灑灑的驚起了林里的棲禽,放歌稱嘆。

              接著清脆的嗓音,又不是他妹妹桃綠水(dorothy)①的?

              呀,原來新染煙癖的高柳列奇(coleridge)②也在他家作客,三人圍坐在那間湫隘的客室里,壁爐前烤火爐里燒著他們早上在園里親劈的栗柴,在必拍的作響,鐵架上的水壺也已經滾沸,嗤嗤有聲:

              tositwithoutemotion,hopeoraim

              inthelovedpressureofmycottagefire,

              andbistiesoftheflappingoftheflam⒀

              orkettlewhisperingitsfaintundersong,

              坐處在可愛的將息爐火之前,無情緒的興奮,無冀,無籌營,聽,但聽火焰,飐搖的微喧,聽水壺的沸響,自然的樂音。

              夜呀,象這樣人間難得的紀念,你保了多少……

              

              他又離了詩侶的山莊,飛出了湖濱,重復逆溯著泅涌的時潮,到了幾百年前海岱兒堡(heidelberg)的一個跳舞盛會。

              雄偉的赭色宮堡一體沉浸在滿目的銀濤中,山下的尼波河(nubes)有悄悄的進行。

              堡內只是舞過鬧酒的歡聲,那位海量的侏儒今晚已喝到第六十三瓶啤酒,嚷著要吃那大廚里燒烤的全牛,引得滿庭假發粉面的男客、長裙如云女賓,哄堂的大笑。

              在笑聲里幻想又溜回了不知幾十世紀的一個昏夜——眼前只見烽煙四起,巴南蘇斯的群山點成一座照徹云天大火屏,遠遠聽得呼聲,古樸壯碩的呼聲,——“阿加孟龍③打破了屈次奄④,奪回了海倫⑤,現在凱旋回雅典了,希臘的人氏呀,大家快來歡呼呀!——阿加孟龍,王中的王!”

              這呼聲又將我幻想的雙翼,吹回更不知無量數的由旬,到了一個更古的黑夜,一座大山洞的跟前;一群男女、老的、少的、腰圍獸皮或樹葉的原民,蹲踞在一堆柴火的跟前,在煨烤大塊的獸肉。猛烈地騰竄的火花,同他們強固的軀體,黔黑多毛的肌膚——這是人類文明的搖蕩時期。

              夜呀,你是我們的老乳娘!

              ①原文此處未標段,按顧永棣編《徐志摩詩全集》所加,標出“四”。

              ②疑為“洶”字。

              ③現通譯為阿伽門農,希臘神話里的邁錫尼王。發動過特洛伊戰爭。曾任希臘聯軍統帥。

              ④現通譯為特洛伊。為小亞西亞古鎮。

              ⑤希臘神話中的美貌女子,曾被特洛伊王子誘騙,最后,被阿伽門農奪回。

              

              最后飛出氣圍,飛出了時空的關塞。

              當前是宇宙的大觀!

              幾百萬個太陽,大的小的,紅的黃的,放花竹似的在無極中激震,旋轉——但人類的地球呢?

              一海的星砂,卻向哪里找去,不好,他的歸路迷了!

              夜呀,你在哪里?

              光明,你又在哪里?

              

              “不要怕,前面有我。”一個聲音說。

              “你是誰呀?”

              “不必問,跟著我來不會錯的。我是宇宙的樞紐,我是光明的泉源,我是神圣的沖動,我是生命的生命,我是詩魂的向導;不要多心,跟我來不會錯的。”

              “我不認識你。”

              “你已經認識我!在我的眼前,太陽,草木,星,月,介殼,鳥獸,各類的人,蟲豸,都是同胞,他們都是從我取得生命,都受我的愛護,我是太陽的太陽,永生的火焰;你只要聽我指導,不必猜疑,我叫你上山,你不要怕險;我教你入水,你不要怕淹;我教你蹈火,你不要怕燒;我叫你跟我走,你不要問我是誰;我不在這里;也不在那里,但只隨便哪里都有我。

              若然萬象都是空的幻的,我是終古不變的真理與實在;你方才遨游黑夜的勝跡,你已經得見他許多珍藏的秘密,——你方才經過大海的邊沿,不是看見一顆明星似的眼淚嗎?——那就是我。

              你要真靜定,須向狂風暴雨的底里求去;你要真和諧,須向混沌的底里求去;你要真平安,須向大變亂,大革命的底里求去;你要真幸福,須向真痛里嘗去;你要真實在,須向真空虛里悟去;你要真生命,須向最危險的方向訪去;你要真天堂,須向地獄里守去;這方向就是我。

              這是我的話,我的教訓,我的啟方;我現在已經領你回到你好奇的出發處,引起游興的夜里;你看這不是湛露的綠草,這不是溫馴的康河?愿你再不要多疑,聽我的話,不會錯的,——我永遠在你的周圍。

            徐志摩的詩10

              我等候你。

              我望著戶外的昏黃

              如同望著將來,

              我的心震盲了我的聽。

              你怎還不來?希望

              在每一秒鐘上允許開花。

              我守候著你的步履,

              你的笑語,你的臉,

              你的柔軟的發絲,

              守候著你的一切;

              希望在每一秒鐘上

              枯死——你在哪里?

              我要你,要得我心里生痛,

              我要你的火焰似的笑,

              要你靈活的腰身,

              你的發上眼角的飛星;

              我陷落在迷醉的氛圍中,

              像一座島,

              在蟒綠的海濤間,不自主的在浮沈……

              喔,我迫切的想望

              你的來臨,想望

              那一朵神奇的優曇

              開上時間的頂尖!

              你為什么不來,忍心的?

              你明知道,我知道你知道,

              你這不來于我是致命的一擊,

              打死我生命中乍放的陽春,

              教堅實如礦里的鐵的黑暗,

              壓迫我的.思想與呼吸;

              打死可憐的希冀的嫩芽,

              把我,囚犯似的,交付給

              妒與愁苦,生的羞慚

              與絕望的慘酷。

              這也許是疑,竟許是疑。

              我信我確然是疑;

              但我不能轉撥一支已然定向的舵,

              萬方的風息都不容許我猶豫——

              我不能回頭,命運驅策著我!

              我也知道這多半是走向

              毀滅的路;但

              為了你,為了你

              我什么也都甘愿;

              這不僅是我的熱情,

              我的僅有的理性亦如此說。

              疑!想磔碎一個生命的纖微

              為要感動一個女人的心!

              想博得的,能博得的,至多是

              她的一滴淚,

              她的一陣心酸

              竟許一半聲漠然的冷笑;

              但我也甘愿,即使

              我粉身的消息傳到

              她的心里如同傳給

              一塊頑石,她把我看作

              一只地穴里的鼠,一條蟲,

              我還是甘愿!

              疑到了真,是無條件的,

              上帝他也無法調回一個

              疑定了的心如同一個將軍

              有時調回已上死線的士兵。

              枉然,的一切都是枉然,

              你的不來是不容否認的實在,

              雖則我心里燒著潑旺的火,

              饑渴著你的一切,

              你的發,你的笑,你的手腳;

              任何的疑想與祈禱

              不能縮短一小寸

              你我間的距離!

              戶外的昏黃已然

              凝聚成夜的烏黑,

              樹枝上掛著冰雪,

              鳥雀們典去了它們的調啾,

              沈默是這一致穿孝的宇宙。

              鐘上的針不斷的比著

              玄妙的手勢,像是指點,

              像是同情,像是嘲諷,

              每一次到點的打動,我聽來是

              我自己的心的

              活埋的喪鐘。

            徐志摩的詩11

              戀愛他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他來的時候我還不曾出世;

              太陽為我照上了二十幾個年頭,

              我只是個孩子,認不識半點愁;

              忽然有一天一…我又愛又恨那一天

              我心坎里癢齊齊的有些不連牽,

              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的上當,

              有人說是受傷——你摸摸我的胸膛

              他來的時候我還不曾出世,

              戀愛他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這來我變了,一只沒籠頭的馬,

              跑遍了荒涼的人生的曠野;

              又像那古時間獻璞玉的.楚人,

              手指著心窩,說這里面有真有真,

              你不信時一刀拉破我的心頭肉,

              看那血淋淋的一掬是玉不是玉;

              血!那無情的宰割,我的靈魂!

              是誰逼迫我發最后的疑問?

              疑問!這回我自己幸喜我的夢醒,

              上帝,我沒有病,再不來對你呻吟!

              我再不想成仙,蓬萊不是我的分;

              我只要這地面,情愿安分的做人,

              從此再不問戀愛是什么一回事,

              反正他來的時候我還不曾出世!

            徐志摩的詩12

              你去

              作者:徐志摩

              你去,我也走,我們在此分手;

              你上哪一條大路,你放心走,

              你看那街燈一直亮到天邊,

              你只消跟從這光明的直線!

              你先走,我站在此地望著你,

              放輕些腳步,別教灰土揚起,

              我要認清你的遠去的身影,

              直到距離使我認你不分明,

              再不然我就叫響你的名字,

              不斷的提醒你有我在這里

              為消解荒街與深晚的荒涼,

              目送你歸去……

              不,我自有主張,

              你不必為我憂慮;你走大路,

              我進這條小巷,你看那棵樹,

              高抵著天,我走到那邊轉彎,

              再過去是一片荒野的凌亂;

              有深潭,有淺洼,半亮著止水,

              在夜芒中像是紛披的眼淚;

              有石塊,有鉤刺脛踝的`蔓草,

              在期待過路人疏神時絆倒!

              但你不必焦心,我有的是膽,

              兇險的途程不能使我心寒。

              等你走遠了,我就大步向前,

              這荒野有的是夜露的清鮮;

              也不愁愁云深裹,但須風動,

              云海里便波涌星斗的流汞;

              更何況永遠照徹我的心底;

              有那顆不夜的明珠,我愛你!

              詩歌賞析:

              這是1931年7月徐志摩附在給林徽因的信里的一首詩。當年為追求林徽因,徐志摩曾經寫了許多詩給她!1931年林徽因在香山養病時,徐志摩和張歆海,韓湘眉夫婦一同看望她時,徐志摩為林徽因寫的:《你去》,一首讓人溫暖的小詩。

              徐志摩,浙江海寧人,中國著名新月派現代詩人,散文家,倡導新詩格律,對中國新詩的發展做出了重要的貢獻,徐志摩是金庸的表兄,徐志摩是新月詩社成員,1918年赴美國學習銀行學。1921年赴英國留學,入劍橋大學當特別生,研究政治經濟學,在劍橋兩年深受西方教育的熏陶及歐美浪漫主義和唯美派詩人的影響,1931年11月19日上午8時,乘中國航空公司“濟南”號飛機由南京飛往北平途中墜機去世。

            徐志摩的詩13

              《生活》

              徐志摩

              陰沉,黑暗,毒蛇似的蜿蜒,

              生活逼成了一條甬道:

              一度陷入,你只可向前,

              手捫索著冷壁的粘潮,

              在妖魔的臟腑內掙扎,

              頭頂不見一線的天光

              這魂魄,在恐怖的壓迫下,

              除了消滅更有什么愿望?

              徐志摩《生活》賞析:

              好的詩都是用真誠和生命寫就的。古今中外很多成功的文學作品表現的是悲劇性的,或苦難的人生經歷或感受;從某種意義上說,藝術的美不僅是作家艱苦勞動的結果,也是以作者在生活中的坎坷、甚至犧牲為代價的。《生活》可以說是這樣的作品。

              《生活》是一曲“行路難”。“陰沉,黑暗,毒蛇似的蜿蜒/生活逼成了一條甬道。”詩人在全詩一開始便以蓄憤已久的態度點題“生活”。作者避免了形象化的直觀性的話語,直接采用感彩非常明顯而強烈的形容詞對“生活”的特征進行揭示,足見詩人對“生活”的不滿甚至仇恨。社會本來應該為每個人提供自由發展的廣闊舞臺,現在卻被剝奪了各種美好的方面,簡化成也就是丑化為“一條甬道”。不僅狹窄,而且陰沉、黑暗,一點光明和希望都沒有,更甚者是它還象“毒蛇似的蜿蜒”曲折、險惡、恐懼。然而更可悲的是

              人無法逃避這種“生活”。生活總是個人的具體經歷,人只要活著,就必須過“生活”;現在“生活”成了“一條甬道”,人便無可選擇地被扶持在這條絕望線中經受痛苦絕望的煎熬:“一度陷入,你只可向前”,“前方”是什么呢?詩人寫道:“手捫著冷壁的粘潮/在妖魔的臟腑內掙扎/頭頂不見一線的天光”,這幾句詩仍然扣著“生活逼成了一條甬道”這一總的意象,但是卻把“甬道”中的感受具體化了。在這條甬道中沒有溫情、正直、關懷,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扶壁而行,感受到的是冷壁和冷壁上的粘潮;這里沒有空氣,沒有出路,沒有自主的權利,象在妖魔的臟腑內令人窒息,并有時刻被妖魔消化掉的危險;這里沒有光明,一切丑惡在這里滋生、繁衍,美好和生命與黑暗無緣,而丑惡總是與黑暗結伴而行。對人的摧殘,身體上的重荷與艱難還是其次的,氣氛的恐怖以及信仰的毀滅、前途的絕望可以輕而易舉地摧毀人的精神;最后兩句詩正揭示了這種痛苦的人生經驗:“這魂魄,在恐怖的壓迫下/除了消滅更有什么愿望?”

              這首詩很短,卻極富有感染力;這種感染力得以實現與詩人選擇了一個恰到好處的抒情視角有直接關系。在本詩中,詩人把“生活”比喻成“甬道”,然后以這一意象為出發點,把各種豐富的人生經驗濃縮為各種生動的藝術形象,“陷入”——“掙扎”:——“消滅”揭示著主體不斷的努力;而“毒蛇”、“冷壁”、“妖魔”、“天光”等等意象則是具體揭示“甬道”的特征,這些意象獨立看并無更深的意義,但在“生活”如“甬道”這一大背景下組合起來,強化了“生活”的否定性性質。詩雖小,卻如七寶樓臺,層層疊疊,構成一個完整的精美的'藝術世界。

              我們應該突破語義層,走入詩人的內心世界,去和痛苦的詩人心心相印。面對生活的種種丑惡與黑暗,詩人拒絕了同流合污,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在其中掙扎;掙扎就是抗爭,掙扎需要力量和勇氣,而面對強大的不講完善與美的對手的掙扎命中注定是要失敗的,因此,這種掙扎除了需要與對手抗爭的力量和勇氣之外,還必須面對來自自己精神世界的對前途的絕望的挑戰;這正如深夜在長河中行船,要想戰勝各種激流險灘,首要的是航行者心中要有一片光明和期待。這首詩正是詩人直面慘淡的人生時對經驗世界與人生的反省,是對生活真諦的追問。然而詩人自我追問的結論卻是不僅對世界,而且對自己既定追求的絕望,這樣產生影響的不是發現了世界的丑惡,而是發現了自己生活的無意義,于是詩人在最后才說:“這魂魄,在恐怖的壓迫下/除了消滅更有什么愿望?”最可悲的就是這樣的結局:個人主動放棄生活。放棄的痛苦當然從反面卻證著對生活的熱烈期待,但這種對生活的最熱烈的摯愛卻導致對生活的根本否定,生命的邏輯真是不可思議。對這種生活態度的最好剖析還是詩人自己的話:“人的最大悲劇是設想一個虛無的境界來謬騙你自己:騙不到底的時候,你就得忍受幻滅的莫大痛苦。”(《自剖》)這首詩的好處不在于對社會的批判;作為心靈的藝術,其感人之處在于它昭示了生命的艱難、選擇的艱難。

              徐志摩是一位飄然來又飄然去的詩人(《再別康橋》),似乎瀟灑浪漫,實際上他承受著太多的心靈重荷。在這首詩中,他對生活和人生給予了否定性的評價,事實上他并沒有拋棄生活,而命運卻過早地結束了他的生命。但是,詩人的詩久經風雨卻還活著,它用藝術的美好啟示我們去追求美好的生活。(吳懷東)

            徐志摩的詩14

              慌張的急雨將我

              趕入了黑叢叢的山坳,

              迫近我頭頂在滕拿。

              惡狠狠的烏龍巨爪;

              棗樹兀兀地隱蔽著

              一座靜悄悄的'破廟,

              我滿身的雨點雨塊,

              躲進了昏沈沈的破廟;

              雷雨越發來得大了:

              霍隆隆半天里霹靂,

              豁喇喇林葉樹根苗,

              山谷山石,一起怒號,

              千萬條的金剪金蛇,

              飛入陰森森的破廟,

              我渾身戰抖,趁電光

              估量這冷冰冰的破廟;

              我禁不住大聲啼叫,

              電光火把似的照耀。

              照出我身旁神龕里

              一個青面獰笑的神道,

              電光去了,霹靂又到,

              不見了獰笑的神道,

              硬雨石塊似的倒瀉——

              我獨身藏躲在破廟;

              千年萬年應該過了!

              只覺得渾身的毛竅,

              只聽得駭人的怪叫,

              只記得那兇惡的神道,

              忘記了我現在的破廟;

              好容易雨收了,雷休了,

              血紅的太陽,滿天照耀,

              照出一個我,一座破廟!

            徐志摩的詩15

              獻詞

              哪天你翩翩地在空際云游,

              自在,輕,你本不想停留

              在天的那方,或地的那角,

              你的愉快是無攔阻的逍遙.

              你更不經意在卑微的地面,

              有一流澗水,雖則你的明艷

              在過路時點燃了他的空靈,

              使他驚醒,將你的倩硬抱緊.

              他抱緊的只是綿密的憂愁,

              因為美不能在風光中靜止;

              他要,你已飛度萬重的山頭,

              去更闊大的湖海投射影子!

              他在為你消瘦,那一流澗水,

              在無能地盼望,盼望你飛回

              殘春

              昨天我瓶子里斜插著的桃花

              是朵朵媚笑在美人的腮邊掛;

              今兒它們全低了頭,全變了相:

              紅的白的尸體倒懸在青條上。

              窗外的風雨報告殘春的運命,

              喪鐘似的音響在黑夜里叮嚀:

              “你那生命的瓶子里的鮮花也

              變了樣:艷麗的尸體,誰給收殮?”

              雪花的快樂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

              翩翩地在半空里瀟灑,

              我一定認準我的方向----

              飛揚,飛揚,飛揚,----

              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

              不去那冷寞的`幽谷,

              不去那凄清的山麓,

              也不上荒街去惆悵----

              飛揚,飛揚,飛揚,----

              你看我有我的方向!

              在半空里娟娟的飛舞,

              認明了那清幽的住處.

              等著她來花園里探望----

              飛揚,飛揚,飛揚,----

              啊,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香!

              那時我憑借我的身輕,

              盈盈的,沾住了她的衣襟,

              貼近她柔波似的心胸----

              消溶,消溶,消溶,----

              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

              落葉

              我又再次見到了那飄散著的一片片落葉。

              見到落葉并不稀奇,但是這是在春天,四月的春天!春天見得最多的應是傲然怒放的鮮花和春風得意的楊柳,而不是這像蝴蝶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縈繞的落葉。我看著地上的落葉,有三種不同的顏色:翡翠般綠的,金子般黃的,火一般紅的,真可以說是色彩繁多了。今年似乎與往年不同,春天的落葉特別多,幾乎在每一棵樹旁,都會有一片片落葉靜靜地躺在那兒等著清潔工人來打掃。

              有些地方的葉子更多。我家附近的一個公園里,成堆的落葉鋪散在石路上,沒有什么人來打掃這里。一次,我放學來到這里,踩著已經沒有水分的落葉,發出簌簌的響聲,好像葉子碎了。但細心一點就會發現,這里的落葉竟一片也沒有碎裂。

              落葉有很多種,按季節,可以分為春夏秋冬四個季節的葉子;按樹木,可以分為梨樹葉、桃樹葉、樟樹葉等形態各異的葉子;按顏色,可以分為紅、綠、黃三種顏色。

              誰都知道,落葉是秋的使者,在秋天,會有許許多多的落葉像仙女一樣飄落下來,但在春天,也會有許多落葉的。其實,每一個季節都會有落葉的包括在寒風凜冽的冬天,四季常青的樟樹也會有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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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志摩最經典的詩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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