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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秋雨《文化苦旅》中傳統文人形象

            時間:2025-11-17 03:17:46 銀鳳 余秋雨

            余秋雨《文化苦旅》中傳統文人形象

              《文化苦旅》是當代學者、作家余秋雨的一部散文集,于1992年首次出版。《文化苦旅》是余秋雨先生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在海內外講學和考察途中寫下的作品,是他的第一部文化散文集。以下是余秋雨《文化苦旅》中傳統文人形象。供參考!

              余秋雨的散文帶著強烈的時代責任感,在《文化苦旅》中重點指向中國文化人的文化靈魂。

              深受傳統文化影響的余秋雨,在《文化苦旅》中重點指向中國文化人的文化靈魂。中國傳統文人受儒、道、釋三家影響,既有儒家“積極入世”的執著,也有道家“無為而治”的飄逸,更有佛教“超然物外”的灑脫,形成了他們復雜的人生觀,使得中國傳統文化別具特色。因此,余秋雨關注的并不是各處的風景名勝,而是風景之中蘊藏的文人精神。正是作者對中國文化的深切關注,才使得他在尋找著散落在各地歷史山水間的文化精髓的同時,也勾畫出一系列帶有濃厚中國文化特色的傳統文化人形象。

              一、憂國憂民型

              古代文人自小就被培養了一種社會責任感,一種民族憂患意識。中國的文人學士,是歷朝歷代所有階層中最特殊的一個群體,他們身體羸弱,手無縛雞之力,卻有鋼鐵般的意志,一身的傲骨,不管是面對外族的侵逼,還是權奸的擠迫,始終堅守著一種特定的文化精神,保持著對國家的憂患意識以及對百姓的關懷之情。翻開中國歷史畫卷,我們可以看到,自中國第一朝夏朝開始,就出現了許多為民請命,舍身求法的“民族脊梁”,遠有商紂時期的比干丞相,剖心求諫;近有清朝譚嗣同,“我自橫刀向天笑”,他們在災難、痛苦乃至死亡面前所表現出來的大勇大智,無不是出于自覺承擔的神圣使命感。這可以是說中國傳統文化中最鮮明的印記,也是每一個浸染于傳

              統文化中的文人學士抹不去的烙痕。《文化苦旅》中《道士塔》、《莫高窟》等作品正是此類精神的代表作。

              二、自我價值型

              中國文人歷來追求“學而優則仕”。當官,是體現其自身價值的最終途徑,而中國文人的自我價值并不只有這單一的路可以走。《柳侯祠》中主角柳宗元,作為一位貶官,而且是已在永州呆了10年的貶官,“日子孤寂而荒涼”,他的人生價值何以體現?正是在這些荒涼的日子里,他作為官員的一面隱退了,露出他最樸質的文人這一面,在中國文化史上留下了著名的《永州八記》,并在再次貶到柳州后,為當地挖井、辦學、種樹、修廟、放奴婢,按照一個正直文人的心意,實踐著屬于自己的人生價值。這算是一種典型的中國式的貶官文化。柳宗元或許可以說是他無奈之余的對策,而《都江堰》中的李冰則是另外一種境況,但他們追求的是同樣一種精神。秦始皇筑長城,半是壯膽半是排場,而都江堰只是個純粹的水利工程,卻在幾千年后仍然“水淋淋的流動著”。

              三、堅韌不折型

              先秦儒家強調道德人格的培養,以及人格尊嚴的不可侵犯,他們提倡松柏氣節,主張“當仁不讓”,“舍生取義”,中國傳統文人在接受傳統文化的同時,也接受了這種傳統道德教育。在余秋雨的《文化苦旅》中,也有這么一個群體,他們勢單力孤,被社會不公正的禮俗壓抑著,卻不甘這壓抑,他們堅持著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志向,用生命發出自己弱小卻堅定的聲音。《牌坊》中住在小鄉間的廟宇里幾個外地女教師,在她們讀詩的聲音中,在占了整個尼姑庵的四分之一的大花圃里,在屋梁上藏著的一疊繡品中,傳出的振聾發聵吶喊。如果說《牌坊》里的抗爭只是一圈小小的漣漪,那么《西湖夢》中白娘子的抗爭,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了。白娘娘只有一個平凡而燦爛的理想:只愿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法海逼白娘娘回歸于妖,天庭勸白娘娘上升為仙,而她卻拼著生命大聲呼喊:人!人!人!

              四、梅妻鶴子型

              中國傳統文化成因復雜,傳統文人胸懷天下的時候,最不忘的是那句“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的生存哲學。所不同的是,在文化地位中占主流的儒家側重于前半句,講求“入世”,道、釋兩家則重后半句,道家追求“無條件的精神自由”,佛教講求“四大皆空”、“超然物外”的境界。于是,中國文人在“濟天下”的主流之外出現了一支“以梅為妻,以鶴為子”的“隱士一族”。

              如《白發蘇州》中提到的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不煉金丹不坐禪,不為商賈不耕田,閑來寫幅青山賣,不使人間造孽錢。”再如《西湖夢》中的林和靖,素有“梅妻鶴子”之稱,以“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兩句詠梅,幾乎成了千古絕唱,隱居于孤山20余年,達到了道家所謂的“無為而無不為”的境界。這類文人身上顯示了中國道家文化的清新自然,超脫了沉重的文化負累,也留給了后人才高八斗,風流倜儻的形象。中國傳統文人的“隱士”情結,在現代文人身上仍有鮮明的體現,這類學者沉潛于書齋,不聞窗外之事,從事純學問研究,為學問而學問,將自己封閉在一個狹小的范圍內以求忘乎外物,獨善其身,所幸這類學者數量并不多,而余秋雨更是以一個學者的身分,整理好行囊,推開書齋的門走向尋找中國文化精髓之路,給這類隱士學者們闖開了通往世間的大門。

              綜上所述,余秋雨的散文《文化苦旅》中刻畫了中國傳統知識分子的形象,他對中國傳統文化的自覺繼承以及對中華大地文化內涵的挖掘,使得他的散文帶有一種深厚的歷史滄桑感,強烈的時代責任感。同時,他深具思辯色彩的語言,感性而豐富的聯想,別具一格的見解,常常讓讀者在被他的睿智激活的同時,對中國文化產生一種深沉的焦灼感,感受到他所說的“呼喚著遠離商業文化的另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屬于中國人的精神家園的文化回歸”。翻開他的散文,人們仿佛可以看到一位智者在低首沉吟,在吟嘆長歌。

              五、堅守氣節:在困境中守護精神家園的 “孤勇者”

              余秋雨筆下的傳統文人,大多有著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的氣節,即便身處絕境,也絕不向世俗與強權低頭,始終守護著內心的精神家園。在《道士塔》中,與王圓箓的愚昧貪婪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些未曾留下姓名的清代文人 —— 他們面對敦煌文物被列強肆意掠奪的慘狀,或奔走呼號,或伏案記錄,即便無力改變結局,也始終以筆墨為武器,試圖留住文明的火種。文中雖未詳述他們的生平,卻通過 “深夜在藏經洞外徘徊嘆息”“在破廟里抄錄殘存經文” 等細節,勾勒出文人面對文化浩劫時的痛心與堅守,他們的氣節如寒夜中的微光,雖微弱卻足以照亮文明傳承的前路。

              同樣彰顯氣節的還有《黃州突圍》中的蘇軾。余秋雨將蘇軾的黃州歲月定義為 “一次文化上的涅槃”:這位曾官至禮部尚書的文人,因 “烏臺詩案” 被貶至黃州,從錦衣玉食的朝堂重臣淪為躬耕東坡的 “東坡居士”。但他并未沉淪,反而在困頓中覺醒 —— 在 “缺月掛疏桐” 的夜晚獨酌,在 “亂石穿空” 的赤壁下懷古,將滿腔的悲憤與不甘,轉化為 “一蓑煙雨任平生” 的豁達與 “也無風雨也無晴” 的通透。蘇軾的堅守,不是對仕途的執念,而是對文人精神的捍衛:即便遠離朝堂,仍以詩文為刃,剖開時代的弊病;以筆墨為犁,耕耘精神的沃土,最終在黃州完成了從 “政客” 到 “文化巨人” 的蛻變,成為后世文人敬仰的精神標桿。

              六、命運困境:在時代夾縫中掙扎的 “孤獨者”

              《文化苦旅》中的傳統文人,往往難逃時代的裹挾,他們在歷史的夾縫中掙扎,既要應對朝堂的明槍暗箭,又要承擔文化傳承的重任,最終多以悲劇收場,卻在悲劇中綻放出更動人的文化光芒。《風雨天一閣》中的范欽,便是這樣一位 “在孤獨中堅守” 的文人。作為明代兵部右侍郎,范欽本可在仕途上更進一步,卻將畢生精力投入到藏書事業中 —— 為了搜集珍本古籍,他遍歷名山大川,甚至不惜得罪權貴;為了守護天一閣,他制定嚴苛的族規,讓藏書成為范氏家族世代的使命。余秋雨在文中寫道:“范欽把生命的最后力量,都耗在了書籍的收集與守護上”,他的孤獨,是文人對文化傳承的執著:明知藏書事業注定艱難,明知自己終會化作塵土,卻仍愿做文明的 “守夜人”,讓天一閣成為中國藏書史上的一座豐碑。

              而《柳侯祠》中的柳宗元,則是另一種困境中的文人形象。這位唐代古文運動的領袖,因 “永貞革新” 失敗被貶至柳州,遠離政治中心,也遠離了自己畢生追求的 “致君堯舜上” 的理想。在柳州的四年里,他 “革除弊政,興辦學校,開發荒地”,試圖在偏遠的南疆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同時,他以筆為寄托,寫下《永州八記》《捕蛇者說》等傳世佳作,將對百姓的同情、對理想的堅守,都融入山水文字之中。余秋雨在柳侯祠前駐足時感嘆:“柳宗元的悲劇,是文人理想與時代現實的沖突”,他雖未能在朝堂實現抱負,卻在柳州的土地上,用自己的方式踐行了文人的社會責任,讓 “柳侯” 的名號,成為百姓心中永遠的懷念。

              七、文化擔當:以筆墨傳承文明的 “擺渡人”

              在余秋雨看來,傳統文人的核心價值,不僅在于個人的才情與氣節,更在于他們對文化傳承的擔當 —— 他們以筆墨為舟,在歷史的長河中擺渡文明,讓中華文化的火種得以代代相傳。《筆墨祭》中,余秋雨追溯了毛筆與文人的共生關系:從王羲之的《蘭亭序》到顏真卿的《祭侄文稿》,從蘇軾的《寒食帖》到米芾的《蜀素帖》,文人手中的毛筆,早已不是簡單的書寫工具,而是文化表達的載體。他們以筆墨書寫人生,以筆墨記錄時代,將個人的喜怒哀樂與民族的文化記憶融為一體。余秋雨寫道:“毛筆的存在,讓文人成為文明的記錄者與傳承者”,那些流傳至今的書法作品,不僅是藝術的瑰寶,更是文人文化擔當的見證 —— 他們用筆墨留住了歷史的溫度,讓后世得以透過文字,觸摸到中華文化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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