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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秋雨散文《遙遠的絕響》

            時間:2024-09-27 00:29:52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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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秋雨散文《遙遠的絕響》

              這是一個真正的亂世。

            余秋雨散文《遙遠的絕響》

              出現過一批名副其實的鐵血英雄,播揚過一種烈烈揚揚的生命意志,普及過“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的政治邏輯,即便是再冷僻的陋巷荒陌,也因震攝、崇拜、窺測、興奮而變得炯炯有神。突然,英雄們相繼謝世了,英雄和英雄之間龍爭虎斗了大半輩子,他們的年齡大致相仿,因此也總是在差不多的時間離開人間。像驟然掙脫了條條繃緊的繩索,歷史一下子變得輕松,卻又劇烈搖晃起來。英雄們留下的激情還在,后代還在,部下還在,親信還在,但統制這一切的巨手卻已在陰暗的墓穴里枯萎;與此同時,過去被英雄們的偉力所掩蓋和制服著的各種社會力量又猛然涌起,為自己爭奪權力和地位。這兩種力量的沖撞,與過去英雄們的威嚴抗衡相比,低了好幾個社會價值等級。于是,宏謀遠圖不見了,壯麗的戰不見了,歷史的詩情不見了,代之以明爭暗、斗上下其手、投機取巧,代之以權術、策反、謀害。當初的英雄們也會玩弄這一切,但玩弄僅止于玩弄,他們的奮斗主題仍然是響亮而富于人格魅力的。當英雄們逝去之后,手段性的一切成了主題,歷史失去了放得到桌面上來的精神魂魄,進入到一種無序狀態。專制的有序會釀造黑暗,混亂的無序也會釀造黑暗。我們習慣所說的亂世,就是指無序的黑暗。

              魏晉,就是這樣一個無序和黑暗的“后英雄時期”。

              曹操總算是個強悍的英雄了吧,但正如他自己所說,“神龜雖壽,猶有竟時,騰蛇乘霧,終為土灰”,六十六歲便撒手塵。照理,他有二十五個兒子,其中包括華橫溢的曹丕和曹植,應該可以放心地延續一代代的曹氏基業了,但眾所周知,事情剛到曹丕、曹植兩位親兄弟身上就已經鬧得連旁人看了也十分心酸的地步,哪有更多的力量來對付家族外部的政治對手?沒隔多久,司馬氏集團戰勝了曹氏集團,曹操的功業完全煙飛灰滅。這中間,最可憐的是那些或多或少有點政治熱情的文人名士了,他們最容易被英雄人格所吸引,何況這些英雄及他們的家族中有一些人本身就是文采斐然的大知識分子,在周圍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文人集團,等到政治斗爭一激烈,這些文人名士便紛紛成了刀下之鬼,比政治家死得更多更慘。

              我一直在想,為什么在魏晉亂世,文人名士的生命會如此不值錢。思考的結果是:看似不值錢恰恰是因為太值錢。當時的文人名士,有很大一部分人承襲了春秋戰國和秦漢以來的哲學、社會學、政治學、軍事學思想,無論在實際的智能水平還是在廣泛的社會聲望上都能有力地輔各個政治集團。因此,爭取他們,往往關及政治集團的品位和成敗;殺他們,則是因為確確實實地害怕他們,提防他們為其它政治集團效力。

              相比之下,當初被秦始皇所坑的儒生,作為知識分子的個體人格形象還比較模糊,而到了魏晉時期被殺的知識分子,無論在哪一個方面都不一樣了。他們早已是真正的名人,姓氏、事跡、品格、聲譽,都隨著他們的鮮血,滲入中華大地,滲入文明史冊。文化的慘痛,莫過于此;歷史的恐怖,莫過于此。

              何晏,玄學的創始人、哲學家、詩人、謀士,被殺;

              張華,政治家、詩人、《博物志》的作者,被殺;

              潘岳,與陸機齊名的詩人,中國古代最著名的美男子,被殺;

              謝靈運,中國古代山水詩的鼻祖,直到今天還有很多名句活在人們口邊的橫跨千年的第一流詩人,被殺;

              范曄,寫成了煌煌史學巨著《后漢書》的杰出歷史學家,被殺;

              …………

              這個名單可以開得很長。置他們于死地的罪名很多,而能夠解救他們、為他們辯護的人卻一個也找不到。對他們的死,大家都十分漠然,也許有幾天曾成為談資,但濃重的殺氣壓在四周,誰也不敢多談。待到事過境遷,新的紛亂又雜陳在人們眼前,舊帳的興趣早已索然。于是,在中國古代,文化名人的成批被殺歷來引不起太大的社會波瀾,連后代史冊寫到這些事情時的筆調也平靜得如古井靜水。

              真正無法平靜的,是血泊邊上低眉躲開的那些幸存活的名士。嚇壞了一批,嚇得庸俗了、膽怯了、圓滑了、變節了、口了,這是自然的,人很脆弱,從肢體結構到神經系統都是這樣,不能深責;但畢竟還有一些人從驚嚇中回過神來,重新思考哲學、歷史以及生命的存在方式,于是,一種獨特的人生風范,便從黑暗、混亂、血腥的擠壓中飄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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