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禪的散文

葉禪的散文

　　順著亮閃閃的葉片，你能看到一種時間和因果的組合物，一種天地英氣，如果這葉的后面藏著蜂或鳥，那么，它會迅速呈現出一種大美，一種隨形而幻的美麗。其實葉子，要比這些鳥更古老悠久，它們的美麗從亙古而起，無須蜂鳥的襯托，然而，一種巨大的時間和因果組合，讓葉子來到今天，來到現在這股蕩漾而起的風里。

　　葉子與露珠與蟬關聯，與風形成一種因果，與陽光、與濃濃的春意形成組合，葉子本身就產生濃郁的美，引領著秋天向極深沉處走去，葉子雜亂地堆積在樹上，然而總體的形態并不雜亂，它的奏鳴它的吟唱并不雜亂，它單薄嗎？瞧它總要攜帶點什么，陽光的碎片，風語，小雨滴，失去方向的幼蟲都喜歡停留在它上頭，它有時調皮，作貪玩的姿態，有時深沉，作沉思狀，有時顫栗，讓失戀者和失意者在風中回眸。

　　它徹底地攤開自己，這一點遠勝過人，風蜷縮成一團，黑夜蜷縮成一團，從老張家門里溜出的鬼蜷縮成一團，陽光滲入雨滴之中，也蜷縮成一團，唯有葉子展開自己。徹底的展開意味著被傷害，然而，葉子，這個癡物，它的心展開在自然之中，唯如此，它才能向人間昭示它那神性的部分。

　　葉子浮出自己的海洋，成就自然的方向，而在葉的叢林里，人往往要迷失。人并沒有讀懂葉子，沒有讀懂春秋，那龐大威武的集合體，一片葉子與另一片葉子關聯，一如一天的雪的彼此關聯，彼此因果，人與葉并不能關聯，并不能因果，在這方面，我們不及鳥，不信你聽，我們的歌，葉子的歌。

　　葉子是自然神性來去的線索，在向天涯的去處，你能看見片片葉子，無論稚嫩蒼老，無論美丑，它們通體充滿了性靈，你們，是自然為樹編織的衣裳，還是樹為自然編織的衣裳？你們，是否無法相容于人間煙火，才如此疾步地向著天涯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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