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關于白蛇傳說及其生存境界之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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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摘要]白蛇傳說是中國四大古代傳說之一。本文探討并解決關于白蛇傳說的兩個問題:即白蛇傳說如何形成并不斷演進和這種變化意味著什么。這種探索可以發現白蛇故事的發展一直伴隨著人們主體意識的不斷掘進,人對其生存境界的不斷質詢直至虛構的純情構成當代人的生存情態。
[論文關鍵詞]白蛇傳說;主體意識;生存境界;純情
“小說家者流,蓋出于稗官,街談巷語、道聽途說之所造也。”(《漢書·藝文志》)。中國古典小說最初的觀念表明了小說由民間而來的創作模式,雖然自唐代起文人始有意為小說使小說成為一種自覺,但世代積累型更代表一種傾向,特別在通俗白話小說方面,我國著名的四大傳說之一白蛇傳說就充分體現了這一創作模式和創作傾向。
白蛇傳說由來已久,“宋時法師缽貯白蛇,覆于雷峰塔下。”(《清波小志·小窗日記》)但最初的白蛇并非如后人想象的那么美麗。在白蛇傳說成為雛型,即《白娘子永鎮雷峰塔》出現之前,白蛇不過是迷人害人的蛇妖蛇怪。《西湖游覽志》第三卷《南山勝跡》載“俗傳湖中有白蛇青魚兩怪,鎮壓塔下。”《湖土需雜記雷峰塔》亦云“俗傳湖中有青魚白蛇之妖,建塔相鎮,大士囑之日‘塔倒湖于,方許出世。”《西湖三塔記》、《也是園書目》作《西湖三塔》,有明洪橢清平山堂刊本,敘杭州有三個女妖精,迷人后便結果了他再換新人,因此傷了許多人的性命,后來為真人所獲,鎮于三個石塔之下,這三妖其一便是一條白蛇即白蛇娘子。《寶文堂書目所錄宋元明人話本考》認為“這大約就是后來《警世通言》卷二十八《白娘子永鎮雷峰塔》、《西湖佳話》卷十五《雷峰怪跡》、《雷峰塔》小說及傳奇和《義妖傳》彈詞的藍本。而在宋代已然出現蛇妻故事。《夷堅支志》戊卷第二《孫知縣妻》載丹陽縣外十里間士人孫知縣,娶同邑某氏女,此女顏色絕艷全如圖畫中人,但每澡浴時必施重帷蔽障,孫知縣一日因微醉,偷窺其入浴,竟發現大白蛇堆盤于盆內。自此耿耿于懷,怏怏成疾,未逾歲而亡。然而更具傳奇色彩更有代表性的白蛇故事當屬《太平廣記》卷四百五十八《李黃》(《古今說海》作《白蛇記》),文中“李黃”均作“李轄”)。該故事初具情節規模,寫隴西李黃在長安東市見一犢車,車中有白衣之姝,綽約有絕代之色,李子尾隨而去,于女宅中盤桓三日,歸家后身重頭旋“但覺被底身漸消盡……唯有頭存”。后來家人尋至舊所發現唯一空園,問彼處人則回答“往往有巨白蛇在樹,便無別物。”可見便是白蛇幻化弄人。奇怪的是,白蛇所化之人為一妓n形狀,不但先有青衣老女郎(自稱“白衣之姨也”)討價還價稱有債務三千,請李子代償,而且女子與李生并無情感而言唯“一連三日,飲樂無所不至。”
但到了馮夢龍的《警世通言》之《白娘子永鎮雷峰塔》白蛇故事已成雛型,書中已出現許宣游湖遇白娘子與青青,只不過青青仍并非一條小青蛇,而是西湖中一條修煉成精的青魚。但是市民性無疑代替以前白蛇故事的傳奇性,白娘子不過為市井婦女而已,并且許宣也成為平民依附于姐夫李募事家里。白娘子以借傘還傘為名與許宣訂下終身,而許宣卻又因白娘子偷銀、偷金珠細軟連吃兩場官司,后許宣游金山寺,遇法海。法海禪師以缽盂收白蛇青魚鎮于雷峰塔下留偈四句:“西湖水干,江湖不起。雷峰塔倒,白蛇出世。”并題詩:“心正自然邪不攏,身端怎有惡來欺,但看許宣因愛色,帶累官司惹是非,不是老僧來救護,白蛇吞了不留些。”將色與妖聯系起來思考,使觸角深入到人的內心,但結論是否有說服力大為可疑。
自此,雷峰塔白蛇傳故事廣為流傳,明陳六龍以此題材作《雷峰記》傳奇,清黃圖王必、方成培均有《雷峰塔》傳奇,并有彈詞《義妖傳》也叫《白蛇傳》出現。實際上傳奇與彈詞為白蛇故事的定型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清玉山主人、醉月山人著《雷峰塔奇傳》可認為是白蛇故事的集大成并定型之作。與《白娘子永鎮雷峰塔》比至少加入了白蛇降凡,端陽節許仙驚蛇隕命,白娘子盜仙丹仙草,水漫金山,疊木橋相會并狀元拜塔等內容。其中敘說前緣,言許仙前生曾從乞丐手中買出此蛇放生山中,白蛇故感佩于心下山報恩完成夙緣,最終將白蛇故事納入因果宿命之中。
但不久以前臺灣電視連續劇《新白娘子傳奇》對白蛇故事又有所演繹,將故事重心轉向兩代情緣,媚俗中加入極濃的純情。白娘子與許仙愛情成為千古絕唱。
從宋代蛇妖傳說到《新白娘子傳奇》白蛇故事至少做了如下重要演變。其一為從單純傳說即傳奇到進入因果宿命框架,其二為白娘子從妖到人,由人妖分野到以人性消彌分野并深入主體精神的探索,白蛇故事的形成顯示出對人的生存境界之不斷質詢,無論宿命還是純情都可證實人已跨人人本思索的門檻并初步確信自己的生存狀態。從而表現出可貴的主體性批判和超越。
初期的白蛇傳說并無宿命性的東西,白蛇娘子與她所遇的男子相遇是隨機性的,換句話說,正是這種無因果性體現出早期白蛇故事傳奇性特點,李黃與袁氏的相遇,青衣老女郎的出現及袁氏本身妓n姿態可看作唐代才子與妓n故事的翻版。但進入《白娘子永鎮雷峰塔》,雖然未述許仙白娘子相遇的前因,但法海的卷入已埋下許白孽緣的可能性。從文本中許仙由色而空可見許白相遇的必然性并可能使宿緣成為許白故事的借口。因為既然地獄之門才是天堂的入口,那么色也是空的必然之路。只是色即是空的矛盾性在于色空同在妄然非議許白基于人性的情欲(因為其中包含著愛),是不合理的。《雷峰塔奇傳》加強補充了因果夙緣的說法。一方面許白的一切為大數注定,將一切歸于虛無,無法尋找真實的理由,一方面引入許白前緣,白娘子是為報恩而來,將現實境況歸于前生。《新白娘子傳奇》基本延用這一逃避說法。但因果報應,前生注定的出現并非偶然。其實在唐宋以前的中國文學很少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元明以后關于前緣或前因才大面積出現。《水滸傳》洪太尉誤放天罡地煞并九天玄女授天書,《西游記》之金蟬子轉世,《紅樓夢》之還淚及其他種種不一而足。最基本的原因便是元明以后中國文化中人格出現一次大的轉化。唐宋(宋代稍弱)以前,中華文化中存在相當的外放性,不但表現在人對外部世界的開拓進取,比如不斷地開拓疆土,輸出文化,而且宋代這個中國歷史上相對軟弱的王朝,對幽云十六州仍不忘收復。但自元以后文化中的人格內斂性卻愈加呈現,一方面外界不再是人征服的主要對象,人的創造性轉弱比如此時疆土已逐漸定型,文化上八股取士抄襲復古,出現的是《永樂大典》《四庫全書》等傳統文化的總結,清代小學大行,文字考據成為顯學。另一方面內斂性表現在人本的蘇醒,人更關注自身包括生命及生存狀態。但是強調事功虛理而缺乏和漠視個性人格是一個傳統,這在理論上使人們居于一種燈前黑的境地,他們對實際上已經站立其上的生存之根熟視無睹或目不敢言,卻尋找另外一種理論借口即“大數”或“前定”作為依據。但色空或夙緣只是一種反諷,魯迅《論雷峰塔的倒掉》的觀點代表普通人的看法:“試到吳越的山間海濱探聽民意去。有田夫野老,蠶婦村氓,除了幾個腦髓里有點貴恙的之外,可有誰不為白娘娘抱不平,不怪法海太多事的。”法海仿佛多余,可見白娘子之被接受并非因為主題先行式的“色空”,而是基于人的情愛,沒有白娘子的純情和獨立人格,白蛇傳說只會湮沒無聞,因此恰恰是主流文化的人本無根性造成被迫向因果宿命尋找依據(即名正言順)。《雷峰塔奇傳》自相矛盾的序言也可說明這一點,其序云:“盲史有日:妖由人興也,人無釁其妖不自作。又日:天之所興,誰能廢之。”一方面將妖列為人心的迷誤,把思考引入人的主體精神,另一方面又以“天數”作為最終依據,可是如一切皆天數或夙緣那么許白聯姻是必然,許仙逃無可逃,命中注定,那么妖氛又豈能自釁?這實際上是一種悖論,將這個悖論附在白蛇故事之上無疑是一廂情愿。
中國傳統從儒文化為主的文化系統通常以事功作為生命的表現手段以流芳百世為目的,但如何達到主體精神的現世超越始終是一個問題。白蛇故事的演變與定型卻循著精神探尋與超越這條路艱苦地前行。早期白蛇故事強調人妖分野,可以看成是人對原始生命力的拒斥。白蛇幻化為女郎雖為一種浪漫性想象,但白蛇與人比如李黃缺乏一種精神性聯系,兩人故事除了獵奇也沒有給讀者精神提示,它終究缺乏內在的浪漫精神,這種浪漫不過是一種技術性操作。但《白娘子永鎮雷峰塔》白娘子從妓n轉化為市井女子,小說無疑添具平民意識。更重要地人妖分野已漸消彌。作為平民女子的白娘子所尋求的不過是人類最自然的一種情感——愛。雖然她仍有其野性的一面,但她的愛并不傷人。在法海的缽盂下她承認自己一度春心蕩漾,但與許宣相遇確實激起了愛的火花所謂“你有心,我有意”便是,同時并沒有違背人間契約方式“煩小乙官人尋一個媒證,與你共成百年姻眷,不枉天生一對。”人并不是為痛苦、遺憾甚至不如意而活著的,愛是人類最基本的感情,在此世里如能“我與你平生夫婦,共枕同衾,許多恩愛”便是彼岸。這實際上已是一種新的觀念,是人對人自身主體性評價的結果,它甚至比張君瑞、柳夢梅以赴科考作為結合的手段更進一步,白娘子現形“變了三尺長一條白蛇,兀自昂頭看著許宣”是留戀或責備難以定論。但白蛇故事從人妖分野到對立的消融,白娘子主體性精神遮蔽了她的妖性和人對蛇妖的恐懼。這顯示出人的生存境界的一種轉變。
并沒有到此為止。從主體精神對有限生命的超越在白蛇故事的發展和定型是一種趨勢。“情心”的觀念比“功名”的模式在人心中的分量漸自加重。《雷峰塔奇傳》中自娘子為愛與自由所做出的努力完全超越了文本文字上認識與道德評判的一句“孽畜”。它應該是價值論上的平民女子對自然之愛銘心刻骨的認定。許仙驚蛇隕命,白娘子為之瑤池盜丹兩度遇險不過為“夫婦一場”,“倘若偷丹不得,就死在瑤池,我也甘心。”但是這種意識獲得理解是艱難的,法海的介入便是阻隔,很難說法海便是世俗觀念的象征,實際上白娘子的敵人是一種人性壓抑的文化氛圍。與《白娘子永鎮雷峰塔》不同,白娘子并非一見法海就“搖開船,和青青把船一翻,兩個翻下水底去了”,而是“淹金山二蛇斗法”白娘子勇于抗爭,以至水漫金山而殃及池魚,溺死鎮江無數生靈,但這一情節并不令人反感相反卻使人意氣風發,可見是她本身的“情”消融了她自身的“惡”。許仙也說:“縱使他果是妖怪,他并無毒害弟子,況他十分賢德,弟子是以不忍棄他”。白娘子缽盂內化為白蛇后,“漢文伸手向內去撈,撈來撈去只是撈不著。”許仙與白娘子達到了徹底和解。而這種和解是以“大限到時各自飛”為代價的,《雷峰塔奇傳》最終以狀元拜塔,夫妻團聚又白日升天作結,純情與天數得到雙重肯定,完成了中國人傳統善意的理解。
古代白娘子傳奇以情勿寧說是愛對現實進行某種程度的超越在《雷峰塔奇傳》中之充分凸現,這是一種對現實壓抑和主流意識的反撥。而新近臺灣《新白娘子傳奇》以更純情的方式叩擊人們的心扉。無疑這里面不乏商業操作企圖,因而文本有媚俗的一面,但實際上白娘子身上的浪漫精神達到高峰,這是媚俗的純情,情愛在當今社會里本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本無法海式的阻隔也沒有誰有權利這么做,然而真愛卻終于喪失了,喪失在人的輕浮與物化之中,不能說“千年等一回”“百年修來共枕眠”是煽情,它只是一種夢的回歸,沉在其中可以達到求真感情的純化,人生的詩化和愛的眩暈。因為它確實觸動了人心中最為隱秘的東西,這是當代人的生存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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