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李健吾文學批評觀念中“矛盾”的自我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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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摘要:作為中國印象批評的代表,李健吾推崇的是將自我的感悟作為批評的標準,自我是標準,自我是依據,但同時妨礙批評的也恰恰是自我。李健吾選擇了把“人性”作為核心,以人性的發現作為對“自我”進行約束的準繩,辯證地看待“自我”在批評中的地位。印象主義追求的是感悟體驗,但是李健吾卻不排斥理性,主張將印象形成條例,將理性投射入情感,用寬容的心態和公正的眼光來看待批評對象。在追求印象的過程中找到一務通往理性的路,從而形成獨具特色的批評理念。
論文關鍵詞:李健吾;文學批評觀;自我;印象;理性
李健吾是中國印象主義批評的代表人物,他深厚的中西方文化底蘊和個人性極強的批評觀念賦予了他的文學批評文章一種不可復制的鮮明的個人風格。他深受西方印象主義批評主觀性、直覺性等思想觀念的影響,主張依靠自我直觀的印象和感覺來鑒賞、評析文學現象,主張批評的主觀性和自我性。但是他又沒有在印象主義的圍墻中失去“自我”,而是辯證地認識到“自我”的局限性,將自己對于人生的見解和體悟融入其中,堅持自我而又不斷地超越自我。追求自我獨特風格的同時,他非常注重跳出個人化的藩籬去實現更加廣闊的人性境界。盡管李健吾的批評是印象的,但是他卻融進了理性的思考,用較為科學的方法關照作家作品,獲得了良好的效果。
一、在追求人性的路上實現“自我”
在李健吾的文學批評中,“自我”是一個非常核心的概念,他說:“什么是批評的標準?沒有。如若有的話,不是別人,便是自我。”“’李健吾將文學批評的本質視為表現自我的藝術創作,批評是“自我”的發現,“自我”是批評的依據,“自我” 是批評的標準。如同法郎士的名言,批評家借助莎士比亞,借助萊辛來講的是自己,是自己的人生經歷,是自己的生活感悟。雖然李健吾認識到“自我”對于文學批評的重要意義,但他也辯證地看到了“自我”給予批評的阻礙,他說“妨礙批評的就是自我”“如若學問讓我們頑固、執拗、愚昧,自我豈不同樣危險嗎?”‘也不應當盡用他自己來解釋,因為自己不是最可靠的尺度”。李健吾清楚地看到,由于每個人的生活經歷不可能完全相同,作者的創作經驗、批評家的經驗及讀者的經驗就必然相異,因此文學批評“只得個人自是其是,自是其非,誰也不能強誰屈就”。“’作家由于各自人生經驗的差異,反映在作品中的人生也是千差萬別的,相似的,批評家各色各樣的經歷也會投射進其所批評的對緣,所以了解一件作品和它的作者,幾乎所有的困難全在人與人之間的層層隔膜,“因為第~,我先天的條件或許和他不同:第二,我后天的環境或許和他不同:第三,這種種交錯的影響做成彼此似同而實異的差別。”批評家和作家由于先天的條件、后天的環境以及種種交錯的影響導致不能和作品形成一種契合,這時溝通的橋梁便是變化摸測、深奧難知的“人性”。作品是作家人性的呈現,批評同樣是批評家人性的發現。李健吾所追求的“人性”不是單純的概念而是直指人類心靈,它不是一個封閉的個體,而是在觀察和綜合自身經歷基礎上的不斷深入和拓展的開放式挖掘,是由人性折射出的更深的一種存在。他曾這樣說過“一個偉大作品,總是表現人性最真切的欲望一對于當前社會的黑暗的否認,對于未來光明的向往。”
在對“自我”這個批評原則的思考和實踐中,李健吾用辯證的態度對待這個問題,將自己的標準做了折中的處理,從而形成了自己的認識。一個批評家“他不僅僅是印象的,因為他解釋的根據,是用自我的存在印證別人一個更深更大的存在,所謂靈魂的冒險者是,他不僅僅在經驗,而且要綜合自己所有的觀察和體會,來鑒定一部作品和作者隱秘的關系”。這就是說,作為一個批評家,要在評鑒作品之前充分地認識自己,堅持自己的個性,用自己的人生經驗關照作品的意義。因為這份個性是極其珍貴的,它才是你的批評保持特色和與眾不同的法寶。但同時,也不能囿于自己的個性,還要“綜合自己所有的觀察和體會”,拓展自身的閱歷和學識,“用自我的存在印證別人一個更深更大的存在”。“自我”的背后是以“人性”做根據的,批評是要用我的存在印證別人一個更深更大的存在,是批評家綜合自己所有的觀察和體會,來鑒定一部作品和作者隱秘的關系,是要完成人類更高的追求,批評家在和創作家及其作品的交流對話中自身也得到豐富和加強。“富有人性的同情”,“降心以從,努力來接近對方”,這樣做才有可能跨越人與人之間的隔閡,突破自身個性體驗的藩籬。“一個批評者,穿過他所鑒別的料,追尋其中人性的昭示。因為他是人,他最大的關心是人。創作者只從人世提取經驗,加以配合,做為理想生存的方案。批評者拾起這些復制的經驗,探幽發微,把一顆活動的靈魂赤裸裸推呈出來,作為人類進步的明證”。
二、在印象的路上追求理性
作為印象派的代表,李健吾深受印象主義思想理論的影響。印象主義批評的主張是捕捉瞬時的感悟和體驗,不加理性思考的直覺反應。而李健吾認為“一個批評家應當有理論”,對于批評來說“理論是一種強有力的佐證”這里又出現了一個悖論,直覺印象和理性理論是相互對立的。李健吾先生如何調和這一對矛盾昵?他再一次把“直覺”和“理性”用自己特有的批評觀念和實踐有機地融合在一起。
印象源出于感覺,但并不是所有的感覺都可以被稱之為印象,更何況是用于文學批評的印象。感覺人人都會有,但并不是每個有感覺的人都可以成為批評家。就如同李健吾自己所說:“所有批評家的掙扎,猶如任何創造者,使自己的印象由朦朧而明顯,由紛零而堅固。任何人對于一本書都有印象,然而人人不見其全是詩人。”這就是說看過一部作品的人都會有自己的體會,但是由于各自文化素養和人生經歷的不同,這種瞬時印象也會有深刻和淺陋之別,這也就是在細小處見精神,在第一印象處見真章。李健吾所說的印象并不是簡單的瞬時反應,這種反應是有著專業的知識和訓練作為基礎,包含了批評家自己對生命的感悟和對人生的深刻的體味,這一切為批評家的瞬時反應提供了深厚的專業文學底蘊,也擁有厚重的人生見解。這也是一種文學創作,是批評家全部經驗的瞬時爆發和即時流露,往往于這樣的無意問彰顯出作者的積累度,批評家是以自身深刻的人生體認來確證作品存在的價值。
在實際操作過程中,李健吾將自身瞬間印象條理化的批評過程主要分為兩步:第一步是形成“獨有的印象”,第二步是將這印象條理化,“形成條例”。可見他的批評活動不僅包含直覺印象的產生,還有理性分析的參與。李健吾不僅能以審美直覺獲得對批評對象的印象,而且更為重要的是,他還注重運用理性思維對批評對象進行冷靜客觀的審視、解剖和分析。他是這樣表述的:批評“不僅僅是印象的……而且要綜合自己所有的觀察和體會,來鑒定一部作品和作者隱秘的關系。也不應當盡用他自己來解釋,因為自己不是最可靠的尺度;最可靠的尺度,在比照人類以往所有的杰作,用作者來解釋他的出產。”這段話傳達給我們這樣的信息:一是要探求作者和作品的隱秘關系,二是要注意不同作者和作品的比較,探求作品和作者隱秘關系的可靠尺度是比較。
比較,可以被認為是科學的思維方式,因為任何事物的地位和價值只有在與其他的同類進行比較時才能確定。比較方法的運用為李健吾的批評文章增添了相當的理性色彩。比較方法的反復應用貫穿于李健吾的文學批評文章,這種比較甚至成為他評鑒作品的一種本能,“有時提到這個作家,這個作品,或者另個時代和地域,我們不由想到另一個作家,另一個作品,或者這個時代和地域”。在形式上,李健吾文學批評中比較方法的應用主要以縱向比較、橫向比較和縱向比較與橫向比較交織三種形式表現出來。縱向比較就是把作品置于作家的創作歷程或整個文學發展的歷史中進行考察。李健吾用此方法分析了《魚目集》、《上海屋檐下》等作品。在分析《魚目集》時,李健吾首先回顧并總結了新詩十多年的發展歷程與經驗教訓,將作品出現的歷史背景交代給讀者,然后才探討該詩集的藝術內涵與歷史價值,顯現出該詩的在文學史上的地位。橫向比較就是將批評對象與同一時代的不同作者進行平行式的比較,這些不同作者既包括同時代的中國現代作家、作品,也包括西方文學史上的有關作家、作品。在對雙方差異點與共同點的比較中,辨析批評對象的特殊品格,從而突出他們獨特的個性。在評論《邊城》時,李健吾將沈從文放諸世界文學之林與名傾全球的大師作比較,從而得出“沈從文先生是熱情的,然而他不說教:是抒情的,然而更是詩的”的結論李健吾更多地以中國現代文壇上同時代的作家作品作為比較對象:他稱廢名為“隱士”,而將巴金比作“戰士”。將他們各自的特點用最簡潔的兩個稱號點撥出來,使批評對象的特殊品格躍然紙上,使人過目不忘。縱向比較與橫向比較的結合,就是將上述兩種方法同時運用在一篇文章中。李健吾在評《上海屋檐下》時,不僅從夏衍的創作歷程本身,而且還從該劇與同時代的《雷雨》、《日出》,與俄國果戈理的現實主義劇作理論、日本左翼作家藤森成吉的《光明與黑暗》等的比較中,凸顯其歷史價值。他在評《清明前后》時,既從茅盾由《子夜》到《腐蝕》到《清明前后》的創作歷程本身,也從該劇與同時代的《蛻變》,從茅盾與左拉、巴爾扎克等西方文學巨匠“把科學方法運用到文學領域”的做法,還從茅盾與夏衍性格氣質的差異等方面進行比較,在這種全方位的立體的比較中彰顯批評對象的特點和價值,從而得到這樣的判斷:它是茅盾用科學方法所觀察并再現出來的社會本色畫三種縱橫交織的比較方法的圓熟運用,顯示了李健吾文學批評的科學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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