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閱讀去年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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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往悠悠，物轉星移幾度秋。有些人，去了有來了，原地空留零碎不堪的回憶。時光如風，遲早會風蝕我們用回憶堆成的城，最終沙化消逝在天地之間，奈何抓不住指尖流沙，唯有獨自悲嘆。

　　仍記得那年桃花，洋洋灑灑落滿發間，小生理了理衣冠，扣響那緊閉的木門。門開，佳人一襲白衣如雪，面若桃花，更勝桃花，顧盼之間皆具靈氣，飄逸如仙。小生不禁搖頭失笑，姑娘，可給崔某一瓢水？女子遞過，斜依木門，笑看小生抬頭飲下。時光就此定格，成為最美好的畫面。原以為這場美麗的邂逅，會結成一段佳話，可世事難料，我們最終低估了時光，多年后，桃花依舊，唯剩銅鎖鎖門，伊人不再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這感覺便像一場盛大的煙花之宴，繁華后便會冷卻，世人都說：煙花易冷，人事易分。或許只因為曾經太美好，所以分離才會如此悲傷。是時光帶走了伊人，還是伊人隨時光而去，我們已無從考察。且當這是一場春日美夢吧，夢過一切回歸原點。憶少年憶不過逝水經年，終有一天時光會風化我們的記憶，再也記不住來人，記不住那場春日舊夢，或許某日再路過舊地，你會覺得內心失落、惆悵，沒關系，只因前世因緣，你不忍完全丟棄。

　　不知為何會突然記起鄭愁予筆下的那閨中婦人，緊鎖窗門。來人穿過青石小巷高騎駿馬，達達馬蹄踏著濕地，她的心一緊、隨后鋪天蓋地的歡喜，怕不是歸人，便斜靠著窗細細觀看。不是他她低垂雙目，素手撫過臉龐，不禁一嘆，容顏不再，舊人不歸。何時才等的來歸人。她不知，時光也不曾知，只是風吹過，吹亂一池春水，揚起街頭柳絮，穿過她的耳畔，卻吹不散眉間的惆悵。這是一個過客，不是歸人。馬蹄聲漸遠，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似也被這馬蹄踏成碎片，不再完整。

　　嘆過往，往事如風，穿過萬水千山而來，越過時空，穿過耳畔，吹白了頭發，染上風霜，刻下記憶的痕跡，雕刻成城，轉眼又被沙化。一滴淚，劃過臉龐滴到地面，印成水痕，也逐漸消失不見，好似從未出現。

　　今昔，去年舊人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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