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話輕聲字詞的規范論文
普通話輕聲字詞的規范論文【1】

摘要:《語文課程標準》指出:朗讀要用普通話正確、有感情地朗讀課文,理解文本,從語音、語調等方面綜合考察。
朗讀中,老師要引導學生掌握正確的朗讀方法,在品味文章語言、體會語言感情色彩的基礎上,將兩者融合。
本文闡述了輕聲字詞的規范。
關鍵詞:輕聲 輕聲規范 語流輕聲
閱讀中,朗讀指清晰響亮的讀文章,朗讀技巧指對朗讀作品正確理解和感受的基礎上用恰當的語音、語調,并用輕重音和停連等技巧表達作品。
因此,掌握輕聲字詞的規范很重要。
一.輕聲含義和作用
漢語的音節大都有固定聲調,但構詞時因相鄰音節的影響,普通話詞中有些音節會失去原有的聲調,變成短而輕的聲調,即輕聲。
如:我們、似的、石頭、熱鬧中的“們”“的”“頭”“鬧”等。
輕聲是一種特殊的音變現象,輕聲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伴有重讀的音節。
常見的輕聲,一般以單音節形式出現在較為固定的詞語形式中,即常說的“輕聲詞”。
話語中也有輕聲,通常無較固定的詞語結構形式,我們稱它為“語流輕聲”,如:
1、夜是柔和的、是靜寂的、是夢幻的。
(冰心《繁星》)
2、我在巴黎大學,孤獨地過著求學的歲月。
(居里夫人《我的信念》)
輕聲一般有區別詞義和詞性的作用。
如:“他為人大方”和“貽笑大方”;“干得漂亮”和“年輕漂亮”等詞中的輕聲和非輕聲詞的詞義、詞性不同。
二.輕聲的讀音
輕聲的讀音主要與調值和音色相關。
輕聲的讀音主要的特點是短,同時和音強、音高也有關系。
輕聲的音高不固定,常受前一個音節聲調的影響而發生變化。
如:
1、陰平、陽平調后,調值低、更短;如:先生、師傅、咳嗽。
2、上聲調后,調值較高(44調)、短;如:眼睛、本事、扁擔。
3、去聲調后,調值最低、更短,如:客氣、親家、罐頭。
輕聲和音色也有聯系。
受前面音節影響,輕聲音節的聲、韻母會發生變化。
如:
1、不送氣的清塞音、清塞擦音濁化,b、d、g等變成相應濁音聲韻母。
如:我的、哥哥、耽擱
2、高元音、低元音;韻腹向央元音靠攏,韻母變得比較模糊,甚至脫落。
如:豆腐、頭發、棉花
三.輕聲字詞的規范
(一)輕聲詞
有較明顯規律的輕聲詞。
普通話綱要列出了必讀輕聲詞五百四十八條。
其中二百多個有規律可尋,如:
1、結構助詞“的、地、得”和語氣詞“啊、吧、嗎、了”等,如:好的 吃啊 笑了 來吧
2、動詞、形容詞后表趨向的詞“去”、“起來”、“過去”等,如:跑過來 看上去 好起來
3、構成名詞的虛語素“子”、“頭”和表多數的“們”,如:孩子 石頭 人們
4、疊音詞和重疊動詞的第二個音節,如:媽媽 說說 打聽打聽
5、名、代詞后的方位詞,如“上”、“下”、“里”等,如:樹上 家里 鄉下
6、習慣上讀作輕聲的一些雙音節詞,如:咳嗽 豆腐 脊梁
7、“得”、“不”、“一”在詞或短語中的特殊音變,如:吃得好 說一說 差不多
8、疊詞后接“兒”字尾的詞語,靠近“兒”的字需輕聲,如:慢慢兒
(二)語流輕聲
語流中詞語受相鄰音節影響產生的詞語輕化現象。
詞語的這種現象,對于準確表意,體現語音節律和細微變化,增強表現力有重要作用。
這種輕化,可為單個音節,也可多個音節。
除必有重讀音節相伴這一特點外,由于這種輕化現象不像“輕聲詞”出現在較固定的詞語格式中,規律性不強,故更需仔細辨析。
如:
1、海上的夜是柔和的,是靜寂的。
(巴金《繁星》)
2、她跳起來拍著屁股說:“咱倆先換過來……”,她嘿嘿地笑著,……她卻滿不在乎地說……(張之路《羚羊木雕》)
例2中,神態、語言的輕聲變讀,我們看出,萬芳急人所急,性格爽朗。
此外,還有從語義、情感表達的準確度和語言的韻律美變讀的“輕聲”,除代詞作賓語的形式結構比較明顯外,這種規律性不強。
如:
1、誰也不去理會它。
(賈平凹《丑石》)
2、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岑參《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
例2中,“來”和“開”變讀為輕聲,聲調開張舒徐,恰切地傳達了詩人陶醉于“春色”的心聲。
總之,老師要引導學生掌握正確的朗讀方法,在品味語言、體會感情色彩的基礎上,將兩者融合,才會更好地解讀文本。
普通話輕聲現象研究論文【2】
摘要:輕聲是普通話語音中常見的一種復雜的音變現象,本文擬從輕聲的性質、成因、功能與作用等角度對輕聲現象進行探討。
關鍵詞:輕聲 性質 成因 功能
作者簡介:彭瑾(1980-),女,四川大學2006級語言學與應用語言學在職碩士研究生。
輕聲是普通話語音的重要特點之一。
普通話輕聲研究對于增強語言規范化意識、促進語言教學都具有深遠的意義。
一、輕聲的性質
關于輕聲的性質,主要有三種不同的觀點:一種觀點認為輕聲是一個獨立的調位;另一種觀點認為輕聲是一種特殊的變調;再一種觀點認為輕聲屬于輕重音。
徐世榮等認為輕聲是一個獨立的調位。
徐世榮在《試論北京語音的“聲調音位”》一文中指出:“北京語音若按實際調值來說,有兩大類,一類是正常音節里的‘正常聲調’,一類是弱化音節里的‘短弱聲調’,就是一般所說的‘輕聲’。”[1]
羅常培、王均等認為輕聲是一種變調。
許多現代漢語教科書采納了這一觀點,“變調說”在國內比較有影響。
羅常培、王均指出“如果聯系漢語所有的方言來看,應該認為輕聲也是變調的一種”。
[2] 羅常培、王均先生在1957 年出版的《普通語音學綱要》中指出,輕聲是一種變調,但變調只受聲調環境影響,而輕聲除此之外還跟音高、音長和音強有關系,所以是一種特殊的變調。
厲為民等認為輕聲屬于輕重音系統,指出“漢語存在詞重音,情形與英、俄兩種有詞重音的語言相類似”。
“重音念得不對,有時會引起誤會――一部分同形詞因重音位置不同具有不同的意義。例如:′dui・tou (′對頭,名詞) : dui′tóu (對′頭,形容詞) ,′tiao・li(′調理) : tiao′lǐ(條′理)”[3] 。
二、輕聲的成因
(一) 為了發音省力
現代漢語擁有大量的雙音節和多音節詞。
對待這些雙音節和多音節詞(特別是人們口頭語言里常用的那些詞) 的各個音節,人們不會平均用力。
只要對方聽得明白,能省力的地方就省點力氣。
實驗證明,當舌位處于央元音[?]位置時,肌肉的緊張程度是最小的,即是省力狀態。
林茂燦等(1980) 的聲學實驗結果證實,單元音韻母在輕讀時或多或少向央元音[?]移動。
因此,可以認為,在保證對方聽明白的前提下,把雙音節詞的后一個音節發得又輕又短是為了省力。
(二) 詞語的雙音節化
漢語的輕讀音節基本上都遵循“義輕聲輕”規則。
呂叔湘指出了雙音節化的兩種主要方式:1、前后增加一個不增加多少意義的字;2、把兩個意義相同或相近的字合起來用。
如果從這個角度考察輕聲詞匯,可以看出這樣一個發展趨勢:加在后面的那個不增加多少意義的字或同義詞素,因為是個“多余的”成分,往往不重讀,這就使輕聲的產生有了可能。
(三) 節奏的要求
為了增加語言的美感,要求詩必押韻,詞必合轍,使語言或婉轉悠揚,或跌宕起伏。
輕聲的出現,使語音輕重交替、起伏有致,更加生動活潑,更富于彈性,增加了語言的表現力。
由于語音本身具有稍縱即逝的特點,對輕聲原因的探討在某種程度上帶有主觀性,即便如此,這些探討仍是必要的。
三、輕聲的功能與作用
1、辨別詞義
現代漢語中同形詞和同音詞很多,在具體的語境中,往往要根據它的語音的變化來確定它的具體含義, 否則容易造成誤解或歧義。
如“老子、蓮子、本事”讀原調時,分別是指戰國時著名思想家(人名) 、蓮的果實、本來的事(文學作品中所依據的事實);變調讀輕聲后,意思也就發生了改變,變成了分別指父親、窗簾或門簾(“蓮子”輕讀后同音詞是“簾子”)。
這些詞語在書面上很容易區分,但在口語中必須要依賴輕重讀來加以區別。
2、區分詞性
有些字形相同的詞,讀其原調還是輕聲,詞性會發生明顯的變化,輕聲在這種情況下就擔負起了區別詞性的作用。
(1)名詞變讀輕聲后成為形容詞:“地道”(dìdào),名詞( 地下通道),“這個地道既陰暗又狹長”;“地道”(dìdao),形容詞( 純正),“這是地道的北京特產。”
( 2) 形容詞變讀輕聲后成為名詞:“對頭”(duìtóu),形容詞(正確),“這件事,他做得很對頭”;“對頭”(duìtou),名詞(仇敵或對手),“他倆是死對頭了。”
( 3) 動詞變為名詞:“下水”(xiàshuǐ),動詞短語( 進入水中),“來到河邊,小伙伴一起下水摸魚”;“下水”(xiàshui),名詞( 牲畜的內臟),“把這些豬下水全部埋了”。
3、區別詞和詞組
有些詞語單從書面形式上根本分辨不出它是詞還是詞組,但可以根據讀音上的不同,輕松地區分開來。
這是因為變讀輕聲可以改變語素的組合性質,當后面一個語素輕讀時,詞素中間不能有停頓,這時它是一個詞,當后一個語素不能輕讀時,中間可略有停頓,這時它往往是一個詞組。
“兄弟”(xiōngdì),讀原調時是詞組,指“哥哥和弟弟”,如“他們兄弟兩個工作都很出色”。
“兄弟”(xiōngdi)讀輕聲時是詞,指“弟弟”――他有兩個兄弟,如“他有兩個兄弟”。
4、增強普通話的節奏和美感
一般說來, 大家都認為整齊、平衡、勻稱的語音在聽覺上能引起美感,認為雜亂、失重、單調的語音聽起來不美。
讀成輕聲的音節在音高、音長、音強和音色方面都有一些變化,相對而言,“音長在聽辨輕音時是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的”。
[4]可見,音長較正常音節短些是輕聲的主要特點。
我們知道,在語流中,有的音節之間關系比較近,結合較緊,有的則較疏遠,形成長短不等的音節組合,這就使得輕聲在語流中夾在四聲之中,可以起到調節音長、音高的作用, 造成了語句高低起伏、錯落有致的節奏,給人帶來輕重相間、多樣變化的聽覺美感。
失去了它,我們的有聲語言表達在某種程度上就會顯得生硬、死板、沒有“ 溫婉的語感” 。
[5] 特別是在朗讀作品時,輕聲在語流中也恰恰起到了這樣一種不可替代的作用。
參考文獻:
[1]徐世榮.試論北京語音的“聲調音位”[J].中國語文,1957(7)
[2]羅常培.王均.普通語音學綱要[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2.
[3]厲為民.試論輕聲和重音[J].中國語文,1981(1)
[4]林熹,王理嘉.北京語音實驗錄[M].北京大學出版社,1985
[5]徐世榮.普通話語音常識[M].語文出版社,1999
普通話水平測試中的輕聲問題【3】
摘 要: 輕聲是普通話語流中的音變現象。
輕聲可以區別詞義、詞性,并帶來語言節奏的變化。
但是輕聲的規范和實際讀音仍需進一步探討。
本文分析了輕聲的實質、輕聲詞的規律,揭示了輕聲失去原有調值輕讀后在音高、音強、音長、音色上的變化,并結合口語實際,提出普通話測試中對輕聲把握的策略。
關鍵詞: 普通話水平測試 輕聲問題 把握策略
輕聲是普通話語音中的一種語流音變現象,卻是語流音變中最缺乏規范性帶來的一種,常常給普通話水平測試的評判帶來困擾,更重要的是給方言區人員學習標準規范的普通話帶來困難。
因此需要對普通話水平測試中的輕聲問題進行重新認識,進一步辨清輕聲音節的特質。
一、什么是輕聲
輕聲是一種特殊的音變現象,是“在一定條件下讀的又短又輕的調子”,“輕聲在物理屬性上的主要表現是音長變短,音強變弱”(黃、廖本《現代漢語》上冊118—119)。
《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的總論部分提出:“輕聲是一種特殊的變調現象。由于它長期處于口語輕讀音節的地位,失去了原有聲調的調值,又重新構成自身特有的音高形式,聽感上顯得輕短模糊。”可見,輕聲不是第五個聲調,普通話的輕聲都是從陰平、陽平、上聲、去聲變化而來的,作為一種語流音變現象,輕聲只在語流中才會發生,即“一定體現在詞語和句子中”。
單獨一個音節不存在輕聲,即使固定讀輕聲的單音節助詞,單念時也是帶聲調的,如“的dé、地dì、得d锓著zhuō、了liǎo、過guò”。
二、輕聲的作用
輕聲在普通話中有什么作用呢?首先輕聲可以區別詞義和詞性。
例如:
瞎子xiāzi(眼瞎的人)蝦子xiāzǐ(蝦卵)
舌頭shétou(口腔內的器官)蛇頭shétóu(組織非法偷渡的人)
兄弟xiōngdi(弟弟)兄弟xiōngdì(哥哥和弟弟)
地道dìdao(真正純粹的)地道dìdào(地下的通道)
是非shìfei(糾紛)是非shìfēi(正確和錯誤)
精神jīngshen(有生氣)精神jīngshén(宗旨、主要意義)
對頭duìtou(冤家,名詞)對頭duìtóu(正確,形容詞)
厲害lìhai(程度深,副詞或形容詞)厲害lìhài(利和弊,名詞)
練習liànxi(動詞)練習liànxí(名詞)
其次,輕聲可以調節語言的節奏,形成抑揚頓挫的美感。
輕聲的變化可以使朗讀或說話的節奏趨于變化,節奏明晰。
例如:
“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春天的腳步近了。”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彌望的是田田的葉子。”
因此,普通話中的輕聲十分重要也十分必要。
但是輕聲這種語流音變現象就其本原來說還是來自“北京話”,這可以從許多語言學論著中找到證據。
羅常培、王均在《普通語音學綱要》中談及聲調(包括調型、調值、調類、聲調相連的變化、輕聲及詞重音等)時明確指出是北京話而并未提及普通話。
趙元任的《漢語口語語法》在提及輕聲時也指明是“北京方言里的輕聲”。
徐世榮在《普通話語音常識》一書中則認為:“普通話以北京語音為標準音,是就其整個語音體系來說,并不包括北京的一些土語、土音。有些土音是特殊的‘音變’,比方詞語中過度的‘弱化’音節(聽起來含糊不清),隨著一些土詞而發生的讀音變化,至今保留在一些老北京人的口中,這卻不是我們所要采用、推廣的。凡瑣細的語音區別,不成規律的聲音變化習慣,只能給北京一個地方服務,并不能用作普通話的標準音。作為標準音的北京語音,一定是經過甄別去取,淘汰了蕪雜的東西,這才可以成為標準,讓全國人民學習。”
這種來自“北京方言里的輕聲”,本身就帶有隨意性和不確定性,從而給其他方言區人學習普通話中的輕聲帶來了困難。
而在具體的語言實踐中,即使是作為國標的北京人或是中央臺的播音員,對口語中的輕聲音節的讀法也存在隨意性。
三、輕聲的規律
哪些詞語需要讀輕聲呢?從口語實踐來看,多數輕聲和詞匯、語法有關,具有一定的規律性。
一般可分為兩類:
(一)有規律的輕聲詞
主要包括以下幾類詞語:
1.單音節的語氣詞。
如“嗎、呢、啊、吧”等。
2.助詞。
如“的、地、得、著、了、過”等。
3.詞綴。
如“子、頭、么、們、巴”等。
4.方位詞。
如“上、下、面、里、邊”等。
5.動詞、形容詞后面的趨向動詞。
6.單音節名詞、動詞重疊形式的后一個字。
以上這些有規律輕讀的字詞大都缺乏獨立性,具有附著性。
(二)必讀輕聲詞
即沒有規律性的輕聲詞。
根據具體情況可分為兩類,一類是有語境的必讀輕聲詞,如:“地道、精神、東西”之類,讀不讀輕聲詞義或詞性不同,只要放在具體的語境中,就可以確定是否讀輕聲。
一類是無語境的輕聲詞,如:“豆腐、女婿、刺猬、隊伍、脊梁”等,不管在任何語境中都習慣讀輕聲。
這一類是普通話中最缺乏規范性的部分,也是普通話水平測試中最難把握的部分,更是方言區學習普通話輕聲的難點。
據統計,《現代漢語詞典》中的輕聲詞條目約有2500條,《普通話輕聲詞匯編》收錄的雙音節輕聲詞共1028條,《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中表一和表二詞語共23021條,其中注為輕聲詞語的有1293條,約占5.6%,大綱中的《普通話水平測試用必讀輕聲詞語表》共收詞為545條。
可見在普通話水平測試中,輕聲音節的把握程度是衡量普通話水平的重要標志之一。
但是方言區的學習者除了需要強記大綱中的545個必讀輕聲詞外,還要搞清楚那些大綱和《現代漢語詞典》不一致的詞語,如大綱中標注為輕聲,《現代漢語詞典》標注為“一般輕讀、間或重讀”或非輕聲詞的就有71個,表一和表二中還有注為非輕聲的219個詞語,《現代漢語詞典》則注為輕聲或“一般輕讀、間或重讀”。
此外,普通話中還存在次輕音(重次輕格式)現象,這些音節也不能讀重,而輕聲和次輕聲的語音界限也難以劃定。
那么,次輕音的詞語在普通話系統到底有多少也是個未知數,全憑個人語感決定。
所有這些不確定音素,都說明輕聲不具有很強的規律性和規范性,必然會給普通話教學和學習帶來困難。
四、輕聲的特性
輕聲的難以把握除了它的規約性不足之外,還表現在它的實際發音的不確定上。
輕聲是在語流中失去了原有的調值,它總是根據前一個音節聲調的調值決定后一個輕聲音節的調值,而不論后一個音節原調調值的具體形式。
“輕聲作為一種變調的語音現象,一定體現在詞語和句子中,因此輕聲音節的讀音不能獨立存在。固定讀輕聲的單音節助詞、語氣詞也不例外,他們的實際輕聲調值也要依靠前一個音節的聲調來確定。”(《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
對語音現象本質的分析,離不開語音的物理性質,即音高、音強、音長、音色。
傳統語言學大都認為輕聲的“又輕又短的調子”是音強變弱,音長變短,現代語言學通過實驗的方法,從聲學上分析,發現輕聲音節能量較弱,“是音高、音長、音色、音強綜合變化的效應,但這些語音的要素在輕聲音節的辨別中所起作用的大小是不同的。
語音實驗證明,輕聲音節特性是由音高和音長這兩個比較重要的因素構成的”。
(《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
(一)輕聲的音高變化
輕聲是在語流中失去原有調值的音變現象,“輕聲音節失去原有的聲調調值,變為輕聲音節特有的音高形式,構成輕聲調值”。
輕聲的調值(音高變化形式)到底是怎樣的,語言學界有不同的觀點。
黃伯榮、廖序東的《現代漢語》中描述為:陰平字+輕聲字——輕聲字讀半低調2度;陽平字+輕聲字——輕聲字讀中調3度;上聲字+輕聲字——輕聲字讀半高調4度;去聲字+輕聲字——輕聲字讀低調1度。
宋欣橋《普通話朗讀訓練教程》和劉照雄《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中描述為:當前面一個音節的聲調是陰平、陽平、去聲的時候(陰平、陽平、去聲+輕聲),后面一個輕聲音節的調形是短促的低降調,調值為31(調值下加短橫線表示音長短);當前面一個音節的聲調是上聲的時候(上聲+輕聲),后面一個輕聲音節是短促的半高平調,調值為44。
胡裕樹《現代漢語》中表述為:陰平、陽平音節之后(陰平、陽平+輕聲)的輕聲音節讀中調3度;上聲音節之后(上聲+輕聲)的輕聲音節讀低調1度;去聲音節之后(去聲+輕聲)的輕聲音節讀低調1度。
可見在實際發音中,輕聲的調值還是會有差別,何為正確,何為缺陷很難界定。
其中的組合與現實的語言實際不完全符合,常常存有爭議。
如按照變調規則,非上聲前面的上聲調值都應變讀為半上,調值為211,輕聲是非上聲,所以“上聲+輕聲”中的上聲也應變為211,《現代漢語詞典》和《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都持這樣的看法。
但是有些詞是例外,如“小姐、主意、把手、法子、打點、打手、找補、拿主意”等詞前面的上聲音節實際調值就不是211,而必須讀成24;而“倒騰、打扮、骨頭、指頭、手指頭、脊梁”這些詞,則讀得比較亂,北京地區大都讀為24,其他方言區則習慣讀作211。
單音節動詞重疊時,如果是上聲重疊,則前一個上聲也讀作24。
可見,在實際語流中,“上聲+輕聲”格式中的上聲確實存在24和211兩種讀法。
(二)輕聲的音強變化
我們一般認為輕聲的“輕”與音強減弱有關,所以在普通話測試中,有些測試者在讀輕聲時降低音強,造成輕聲音節聽不到的“吃字”現象。
《大綱》明確指出:“實驗語音學認為,音強在辨別輕重音方面起的作用很小。在普通話輕聲音節中音強不起明顯作用。輕聲音節聽感上輕短模糊,是心理感知作用。由于輕聲音節音長短,讀音時所需能量明顯減少,但音強并不一定比正常重讀音節弱。”語音實驗表明,從輕聲詞和非輕聲詞的音強絕對值相比較來看,音強確實沒有明顯的區別,但大部分輕聲詞中的輕聲音節比前面的非輕聲音節在音強上還是略微弱一些(至少允許弱一些),這主要是通過前后對比感知到的變化,如“地·道”中的“地”和“道”。
(三)輕聲的音長變化
音長的變化是輕聲中最明顯,也是最容易感知到的變化。
《大綱》認為“輕聲音節一般短于正常重讀音節的長度,甚至大大縮短,可見音長短是構成輕聲音節特性的另一重要因素。
盡管輕聲音節音長短,但它的調形仍然可以分辨,并在辨別輕聲時起著不可忽視的作用”。
據實驗語音學的考察,雙音節輕聲詞中的輕聲音節要比前面的非輕聲音節的音長大約短55%。
在實際語言中,前一個音節的音長也會略長于不讀輕聲時的時長,如“東—西”。
(四)輕聲的音色變化
《大綱》提出:“輕聲音節的音色也或多或少發生變化。最明顯的是韻母發生弱化,例如元音(指主要元音)舌位趨向中央等。聲母也可能產生變化。例如不送氣的清塞音、清塞擦音聲母變為濁塞音、濁塞擦音聲母等。”
“輕聲音節的音色變化是不穩定的。語音訓練只要求掌握已經固定下來的輕聲現象(字典、詞典已收入的)。例如:助詞‘的’讀de,‘了’讀le,詞綴‘子’讀zi,‘鑰匙’讀shi,‘衣裳’讀shang。”但是在實際語言中,如果出現不是已經固定下來的輕聲音節的聲母或韻母的變化,該怎么判定呢?如“椅子”中的“子”,口語中會讀成[ts]、[dz]、[?觰?鄣]、或[dz?鄣],哪一個是正確的,哪一個是錯誤的或者是存在缺陷的呢?《大綱》里并未明確,測試員常常憑感覺判斷。
五、普通話水平測試中輕聲的把握
輕聲是普通話中的語流音變現象,是普通話中不可或缺的一個要素,方言區的人還是需要學習普通話中的輕聲的。
但是由于輕聲自身的一些特點,其規約性和規范性都還有待進一步完善。
因此普通話水平測試不宜對輕聲詞做過多的硬性規定,應區別對待。
有規律的輕聲詞和有語境的必讀輕聲詞是比較好規范的,而且讀與不讀與詞義、詞性、語法意義相關,是必須掌握的輕聲詞。
其中有規律的輕聲詞在作品朗讀和命題說話中還會直接影響語言的節律,如果掌握不好,就會破壞語言的參差和諧之美,反映出應試者普通話的標準程度和精熟程度。
而一些毫無規律,完全是北京方言中約定俗成的輕聲,其他方言區的人并不習慣發輕聲的詞,可以不作硬性規定。
如“云彩”“知道”“嬌嫩”等。
而輕音與次輕音在音高、音強和音色上基本無法辨別,因此在普通話水平測試中可以不再區分,盡量寬判。
這樣的普通話才是以北京語音為標準音,又“淘汰了蕪雜的東西,這才可以成為標準,讓全國人民學習”的標準普通話。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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